第10章 家人们(1/2)
阳光射在眼睛上有些刺眼,陆峰从睡梦中醒来,刚一清醒,马上伸手摸向草蓆底下。
摸到那本挺括的存摺,长长舒了口气,人彻底放鬆下来,闭著眼躺著,一时不想起床。
搞假帐押注那大半月,有事干还不觉得。
兑现了收益以后,这两天突然松下来,反而有点神经质起来,生怕哪天醒过来,还是那间外卖站的八人宿舍,自己只是做了个重生的梦而已。
年轻的身体就是好,就这么躺著,都觉得精力不断在四肢百骸里流淌。
肚子上的毛巾被被高高顶起,像个尖顶的帐篷,从这头看过去,都看不到脚尖。
真好啊,挡住脚尖的不是大肚腩。
赖了一会床,起来洗漱。
母亲依然坐在厅里,开著电视,打著毛衣,发现陆峰出来,难得抬头看他,愣了半晌,好容易笑了一下。
心里一抖,轻嘆一声,饭桌上的竹罩里,扣著稀饭和油条,一边吃著,一边跟母亲閒扯起来。
自从回家以来,一有机会,就主动跟母亲说话,有的没的,天上地下,想到什么说什么。
一开始,根本没有任何回应,任由陆峰说得天花乱坠,舌灿莲花,母亲也是依然自顾自低头织毛衣。
最近这几天,好了一些,偶尔会回答个只言片语。
凭藉上一世的经验,陆峰深知,这种程度的干预,还是无法彻底逆转抑鬱症的发病,必须去专业的医院做正规的治疗。
但是,上一辈人,別说是心理疾病了,基本有病就想著硬抗,之前医药费有厂子报销还好,现在纷纷下岗,更是讳疾忌医起来。
一般的治疗方法,就是多喝点热水,然后睡一觉,全靠自己扛。
现在,虽然有些钱,可要把母亲送去治疗,还是困难重重。
母亲娘家的弟弟妹妹,都是头脑奇葩的狠人,尤其自己的舅舅,当年干过革命小將,知识不多,歪理不少,上一世,就是他强制给母亲停药,最后弄得不可收拾的时候,又连面都不露了。
吃完饭,顺手刷了碗,骑上新买的山地车,回原来住的大杂院看奶奶。
回家大半个月,晚上看球,白天补觉,忙了一个昏天黑地,没顾上去看老太太。
两个地方离得不算太远,从解放大桥过了江,沿江滨路骑上几公里,远远就看见大杂院那独特的屋顶。
大杂院的前身是一个货栈,比周围的自建房都要高出一截,解放后收归国有,又分出来,给群眾居住。
高二前,陆峰一直住在这里,后来有了集资房,才搬走的。
拐进支路,沿路都是木头房子,砖石的比例很少。
这里是真正的老城区,大部分房子都是民国时代的產物,一小部分还能追溯到清以前。
“奶奶,奶奶,我回来了。”陆峰扛著新车,走上大门前七级青石台阶,进了大杂院。这年头哪怕上锁,他也万万不敢把车停房子外头。
“呦,峰子回来啦,好像长高了。”“大学生回来啦,要毕业了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