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拢旧兵改驛作据点(2/2)
马良不语。
见马良不说话,老头便弓起身子摇了摇头,准备到前院去。
他每日劈完柴,基本也已经是清晨的饭点了。这时客栈的厨子便会准备好许多厚实的麵饼,再佐以一大盆清汤寡水,供他们当晚饭。
只是今天,连这些东西都没人准备了。
“老伯,您是个兵士吧。”
马良只用了简短几个字,便止住了老头准备向外走的步伐。
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等著马良之后的话。
“我刚刚在这里看您劈了半个时辰的柴,便什么都懂了。像您这样的人居然甘心隱姓埋名躲在这里,我想身上一定肩负著什么,或是想掩盖什么?”
“老爷说笑了。我一个无处可去的伙夫,能有什么秘密。若非要说秘密,那便是我之前挥斧子太用力,將这后院一处门框给砍了个豁口。我怕掌柜的责罚,便一直没敢说;如今,倒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啦。”
老头说话很有调理。
而这种调理,不像是当地人说话的习惯。
所谓蛮族,无非是北方人对未经开化的南方人的一种蔑称。长相或许会因为生活环境的变化而变化,但是已经根植在心里的教化,却怎么也消散不掉:
“老伯说话是地道的中原口音。”
“都是过去的事了。没什么好提的。”
“呵呵。”
马良突然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声。
“我本以为世上丈夫,烦恼不过报国无门、壮志未酬种种。今日一见,却不曾想还有几十年受教化者,甘愿偏居一隅惶惶度日。如此想来,那先前的教化便是白受了。”
简单讽刺完,马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也罢。我看老伯劈柴,也算是给自己劈出一个生活的意义来了。那我还能多说什么呢?”
他无视了脸颊有些发红的老头,然后拍拍衣裳便要走。
“对了,嘱咐您一句——”
他刚准备再补刀些什么,砍柴老头手里的斧子便飞了过来。
他躲闪不及,斧子的斧尖便划过了他的袖子,硬生生將他的衣服扯下来一块。
马良惊出一身冷汗。
若是这老头刚刚想要自己的命,恐怕现在他已经人头落地了。
他庆幸自己没把心中激將的话全说出来,只隨口流露了一部分。若是再下点力度,恐怕王平就只能把自己端回成都了。
“你堂堂三品京官,不图为国效力復兴汉室,反倒和那吴贼勾搭到一起享受荣华。你怎么有脸指责我?”
“你认得我?”
马良微微握拳。
这老头虽然武艺超群,但他把手边唯一一把斧子扔了出去,现在是个赤手空拳的状態。
就算稍后出什么意外,自己应该也能坚持到王平来救。
他將手压在隨身的佩剑上,隨时准备防御。
“哼。白眉小儿,我本想看在你为先帝出过力的份上,不愿相信;没想到几日观察,你果然是如此嘴脸。看来那牂牁地界传来的流言,全是真的。”
原来如此。
看来这老头虽然人流落越巂,但心里的的確確是关心著成都的事。
否则他在牂牁诈那朱褒的事方才过去一月有余,传播范围也不至於到隔著郡的人都清楚。
“老伯若是这般想我,那良实不知该如何回復好了。”
想到这里,马良並不辩解,而是一味地发笑。
“畜生,你笑什么!”
老头心中有火,现在只后悔刚刚不该心软,只將斧子扔出去作威慑,现在落得个干生气却无利器可用的局面。
“我笑老伯诬我清白。您且看看这是何物?”
马良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
老头虽脾气爆了些,但是这些標誌著身份的东西,他还不至於完全无视。
“这是將军费观托尚书令李严交予我的锦囊。其中言语,我便不向老伯展示了。我只问老伯一句:若是我如您口中那般叛汉谋逆,如何能得到这二人的认可?”
“这……”
“我看得出老伯久经沙场。若是您信得过我,不妨我们坐下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