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脱祸事费观做斡旋(2/2)
“那看来,是他今日说的事情是真的重要了。你想,他今日在朝堂这番言论,以丞相之能怎得不看得出他有些过分?可丞相都並未制止,就只能证明丞相也希望他的想法能推行下去。”
“孔明手段雷霆,我且顺他的意思;只是这马良仗著诸葛之势作威作福,这次必须办他一办。”
李严不满地一拍大腿。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个態度。”
“正方兄!这正所谓君子量大,你老和晚辈置什么气。”
“我能容他,自然会有人不能容他!须得给他长长记性,才知道不能如此狂妄才是。”
“眼下需以大局为重才是。”
“我已想好,你莫要多言。”
费观见他这样,轻轻摇了摇头。
他素闻马良有才,便想趁著这次马良回来,通过李严结交他。没想到今日一来,居然是这么一个结果。
李严与他一直交好,他算是李严为数不多的朋友,什么话都跟他说。现在这样,若是他再多说几句,反倒落得个两面不是人了。
“正方兄已做打算,我多说无益;只是我们共事朝廷,就算心不和也得面和。还望您点到为止。”
“我有分寸,宾伯无虑。”
费观又与他閒聊了几句家常,见到门外有別的客人来,便识趣地告別离开。
回家的路上,费观越想越觉得此事不妙,便掉过头去,想再去劝劝李严。
他徘徊没有几步,便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只见此人精神抖擞,眉间一缕清白。
“阁下可是费宾伯?”
“马侍中?”
费观此时见了此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是抬头回礼眼神也躲躲闪闪,不敢直视。
此番情况悉数被马良看在眼里。
“我素闻宾伯与李尚书交好。良今日口无遮拦,在朝中说了冒犯的话,正欲前往赔罪而愁他或不愿见我。现在见到先生您,可算是有办法啦!”
马良兴奋地把住费观的胳膊:
“敢问宾伯可愿与我共往之?稍后李尚书责怪良,还请先生替我周旋几句。”
“这……”
“先生不愿?”
“唉!不瞒侍中,我乃是刚从李尚书处回来!他正为此事生气,若此时我带您折返,岂不是成了我从中挑拨?和侍中说这些已经是不义之举,观做朋友已有失格;侍中切莫再让我为难了。”
“这……”
马良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宾伯如此反应,恐怕尚书此次是不打算放过我了。良本一心为国尽力,没想到初返朝中便遭遇如此变故。这般看来,良只得回家务农了。”
“削商本是长远之大计,没想到竟折在这一步!可嘆,可嘆!”
说罢,他长嘆一口气,转身便要离开。
费观见马良离开,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將他叫住:
“留步!”
“嗯?”
马良原地站定,转过身来:
“先生可有办法救我?”
“您能提出削商之举,观实敬佩。观本就慕侍中之才许久,我实不忍看您遭今日之祸,你且与我去李尚书那,我尽力为您斡旋。”
马良听完,故作轻鬆地笑:
“不可,不可。依宾伯说法,恐怕你也要被我连累了。”
“不管怎样,权且试之。侍中此举也是为了大汉百姓,若能把其中误会缘由说开,想来尚书也不会过多刁难。”
“今日之祸,实我贸然言语自取之。如今想来,只有一法可图自救。”
“如何?”
马良张了张嘴,却没说。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还考虑这的那的,倒是说呀!若有观能出力的地方,观必助之!”
马良后退两步,庄重地拱手行礼:
“良之安危,便托於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