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探信符节刘邕起疑(2/2)
虽说他和马良是旧交,但是马良如今已不在朝中,若是需要些家財尚且好说,要兵力实在难以应允。
“我有此物。”
马良也知道刘邕为难,便將诸葛亮给他的腰牌拿给刘邕看。
“这是……丞相的信物?”
刘邕看清了之后,便连忙將其重新塞回马良手里:
“斗胆一问,季常此行所谓何事?”
“不瞒您。我此次来,便是奉了陛下意思,前去探探那牂牁朱褒的口风。若是他真无悔意……”
马良隨手做了个杀头的动作。
“陛下圣意我不敢妄加揣测。”
刘邕手有些不自然地在腿侧敲击,像是在思考什么东西。
这般反应全都被马良看在眼里。
他抖抖肩膀,然后將两只手背到身后,略微抬起点下巴。
“朝局一日千变,南和兄公务缠身,最近应该不怎么了解了。如今成都上下基本矛盾已除,正是腾出手来收算南中各郡之时。”
“这……先帝折兵於夷陵,巴蜀之地各郡尚且疲惫。如今如此草率就行平南之事,恐怕是事倍功半啊。”
“那以南和之见呢?”
马良轻鬆地眯起眼睛,將问题拋给刘邕。
刘邕感觉一股奇怪的压迫感从自己这位老友身上传出,让他在炎热的六月突然感到一阵恶寒。
沉默片刻之后,他朝一个方向挥了挥手,那些跑进府衙的兵士便又从中走出。
他伸出一只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此地不是聊这些的地方。还请跟我换个地方吧。”
“依南和兄方便便是。”
隨口,马良便十分刻意地用手在自己衣领两侧轻轻拍了拍,迈开步伐隨著刘邕的隨军而去。
刘邕本想跟上,他身后的副官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服,二人便留在了原地。
“丁君干可有要言?”
刘邕自己心中也有顾虑,但苦於交情不太好说。丁厷就不同了,他本就与马良了无交情,说起话来自然也无甚顾忌:
“我觉得此人言语颇有轻浮,恐怕不可全信。”
“他刚刚给我看的腰牌,的的確確是丞相的腰牌,此物不虚。”
“且不说这马良失踪已久,如今突然出现,来去有无內情都不好说;丞相先前因为库財问题迟迟不愿下定决心平南,为何此时突然朝中就上下一心了?”
刘邕捋著鬍鬚,突然扭头望向丁厷: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丞相解决了钱的问题?”
“怎么可能!”
丁厷大手一挥:
“益州本就只因先帝名號才勉强归附,如今小子登基,不给他下马威就不错了!”
“慎言!”
刘邕连忙打断他。丁厷自知失言,便也不再多说。
但是理確实是这个理。
马良此时突然出现在这里,於情於理都不合逻辑。
“是实是虚,我且去试他一试。若是丞相真团结成都上下一心平南,我自当全力协之;若是尚在拉扯,只为试试我等口风,也不可怠慢。”
刘邕迈腿向前,走出两步,又在原地站定,侧过头向丁厷低声:
“你现在立刻去一趟成都,把这符节县令怠政一事一併报了。其中细节,你自行构造,且试试成都对南中的態度。”
“是。”
丁厷翻身上马,朝著成都方向疾驰而去。
刘邕目送他离开一段,然后双手轻轻拍打了两下,摇了摇头,转过身快步追向刚刚马良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