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求入蜀军营说步騭(2/2)
“若是此时益州牂牁趁乱出兵,与零陵叛军夹击將军於鐔成、舞阳一带,將军胜算几成?”
“此地刚刚向依附吴王,怎得会在此时出兵作乱?”
“那且是看口头的约定重,还是眼前唾手可得的利益重了。”
步騭沉默了。
这种可能性他不是没有想过,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在酉阳一带屯兵演练,以求平稳。
但说到底,这种可能性也並不大:
“如今益州內部动盪,他叛蜀光是自保就已经自顾不暇,怎么还遣得动一郡兵马再次外征,落得个內外夹击?”
“刚刚你且说过益州內部动盪,陛下年少平眾心且需一段时日。牂牁郡丞朱褒其人心思活络,若是此时联零陵夹击將军,將此地形成割据局面,南方有各郡作保,北方有曹魏兵援,不知是谁落得个內外夹击?”
马良面带微笑,等著步騭的回答。
他已盘算过时间,此时应该正是牂牁郡刚刚叛汉之时。
三国时期的信息技术毕竟不比现代,有什么消息需要传令兵口口相传,即便步騭得知了朱褒叛汉一事,也必然不可能知道过多细节。
只从纸面上分析,他的確有可能只是口头联吴,然后联合蛮郡形成割据。
“那方地界,说到底属益州生態。若攻不下益州全境,究其心他们也是蜀人。不会为东吴所用。如此寄託,可谓英明?”
“……”
步騭將目光停留在地图上沉默不语。
利益划分的细节暂且不谈,只要此时割据形成,对於刚刚攻占荆州大片地区的东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马良三言两语,便让他早已规划好的战略部署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他在心中更加断定了此人若不能为自己所用,也绝不能为诸葛亮所用。
可偏偏马良这些话只是铺垫:
“子山兄可听说过一种战术,名为『移祸江东』?”
“季常兄莫要调笑我。此乃典故,何时成了战术了?”
步騭的语气有些不快。
他本就被刚刚马良的一大段发言搞得脑子有些混乱,此时他又说出这种挑战自己知识库的话,未免让他觉得有些烦躁。
“子山兄且听我道来:益州各郡心生不满,无非是不满先帝兵败,承怨於少帝。若是此时成都方面有所反应,正面与叛乱诸郡交锋,他们可还有时间与外联合,谋图自立?”
“季常兄的意思是……”
“若是此时有那么一个人,他在汉朝中说得上一两句话的同时,还恰巧因为某种原因在荆南五溪呆过一段时间,对周遭生態多有了解。此人若是此时向诸葛丞相进言,陈其利害,推动成都方面即刻出兵平镇益州各地,將军的隱患岂不是就此消除?”
步騭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我眼下倒是的確有这么一个人。只不过此人依我看来此人才胜管乐,志比鸿鵠。若任其这般入蜀,待其缘鵠饰玉之后,恐终成大患。”
“子曰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可步將军舍眼下之患而求未来未曾可知之安稳,未免有些本末倒置。”
马良眨了眨眼,然后隨手拿起桌子上的笔,在简牘上写了几个字,捲起来放进步騭手中。
“更何况此人现在尚且愿意为您所用。子山兄不曾听过关將军替曹操诛顏良斩文丑之事呼?”
步騭听完,哈哈大笑一声。
“季常这是暗讽我如曹贼一般心胸狭隘了。来人!”
他朝营帐外大喝一声,门口候著的几个小兵便忙不迭地衝进营帐。
“备好车马,拨遣几名將士,即刻送季常先生入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