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没死的猗窝座(2/2)
“上弦之叄?”炭治郎强忍著伤痛,支撑起身体,脸上写满担忧。
“炼狱先生,方缘先生,你们遇到了上弦之叄?”
他的目光落在杏寿郎被绷带覆盖的左眼处,心猛地揪紧。
善逸也顾不上胸口疼痛了:“上弦之叄?!那岂不是比我们刚才对付的那个上弦之肆还要厉害的鬼?古月先生,炼狱先生,你们真的和他交手了?!”
伊之助则猛地凑近,野猪头套下的眼睛瞪得溜圆:“什么?还有更强的鬼?!在哪里?让本大爷去砍了他!”
杏寿郎抬起未受伤的右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他深吸一口气,儘管这个动作牵动了肋部的伤口,让他眉头微蹙:
“是的。我与方缘少年,在列车前方,遭遇了上弦之叄,名为『猗窝座』的鬼。”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那是一个执著於武道,追求与强者对决的鬼。非常强大……强大到令人战慄。”
他的独目扫过三小只,最后回到方缘身上,继续道:“我与方缘少年合力,经歷苦战,最终成功將其斩首。”
“斩首了?!”炭治郎鬆了一口气,但看到方缘凝重的脸色和杏寿郎未尽的话语,心又提了起来。
“但是,”杏寿郎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丝难以置信,“被砍掉头颅的猗窝座,並没有死去。”
“什么?!”三小只异口同声地惊呼。
“这怎么可能?!”善逸嚇得脸色发白,“鬼不是被日轮刀砍头就会死的吗?!难道这是假的吗?”
杏寿郎摇了摇头:“我们亲眼所见。他的脖颈断口处血肉蠕动,在极短的时间內,一颗全新的头颅……生长了出来。並且,重生后的他,似乎……变得更强了。”
方缘此时接口:“不仅仅是再生。我怀疑,在生死边缘,他可能窥见了更高境界的门槛——类似於『通透世界』的境界。
“而且,他似乎……克服了鬼被日轮刀斩首即死的弱点。”
这简直是顛覆了鬼杀队数百年的认知!
要是鬼被日轮刀砍头都不会死,那么,他们该怎么对付这些鬼呢?
难道,就只能等著这些鬼,乖乖的被太阳晒死吗?
“怎么会……”炭治郎喃喃道。
“然后呢?然后怎么样了?”伊之助急不可耐地问。
杏寿郎望向东方越来越亮的天空,缓缓道:“我们与重生的猗窝座又交战了片刻。他的斗志愈发高昂,变得更加难以对付,但只要把它拖到太阳升起,我们就贏了。”
说著,杏寿郎顿了顿。
“但就在阳光照射过来之前,我们听到了一声琵琶的拨弦声。”
方缘的眼神骤然转冷:“紧接著,猗窝座的脚下,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类似拉门窗户的入口。他瞬间坠入其中,那窗户隨即关闭、消失。我们只能眼睁睁看著他被传送走,无从追击。”
“传送走了?”炭治郎握紧了拳头。
“是“血鬼术”,一个未知之鬼的血鬼术。”方缘沉声道,“看来,是鬼舞辻无惨,或者是其他上弦之鬼,在最后关头將他救走了。”
他闭上了眼睛,復又睁开,眼中带著罕见的懊恼与沉重。
“可惜……这次未能將他彻底斩杀。猗窝座身为上弦之叄,自身实力得到了提升,又克服了砍头的弱点。此番逃脱,日后必成鬼杀队的心腹大患。不知会有多少队员,因我今日的『未能竟全功』而牺牲。”
阳光终於彻底跃出地平线,金色的光芒洒满废墟,也照亮了方缘脸上。
杏寿郎看著他,忽然伸出手,重重地拍在方缘的肩膀上。力道之大,让方缘都微微一晃。
“方缘少年!”炼狱杏寿郎的声音陡然拔高,“抬起头来!”
方缘抬眼,对上杏寿郎那只灼灼如火的右眼。
“不要说什么『未能竟全功』!”杏寿郎一字一顿,“面对上弦之叄这样的强敌,我们能战而胜之,將其逼至绝境,最终迫使鬼舞辻无惨不得不动用手段將其救走——这本身就是一场辉煌的胜利!”
“你与我,我们都已竭尽全力,无愧於心,无愧於剑士之名!”
他捂著腹部伤口的手微微用力,但声音却愈发激昂,“鬼的强大超乎想像,战斗的变数也从未间断。若是每一次未能將鬼彻底消灭都要如此自责,那鬼杀队数百年来牺牲的先辈们,又该如何自处?”
他的目光扫过炭治郎、善逸、伊之助,最后再次定格在方缘身上。
“我们活下来了,保护了列车上的大多数人,杀死了上弦之肆,击退了上弦之叄,获得了宝贵的经验与情报。这些,!”
“方缘少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非常好!”杏寿郎的嘴角努力向上扬起,扯出一个有些吃力却无比真挚的笑容。
“我们所有人,都做得很好!所以,不要沉溺於遗憾,要带著这份经验与觉悟,继续变强!直到將所有鬼,尤其是那个最终的身影。”
他转头,望向阳光下渐渐清晰起来的远山轮廓,仿佛能穿透空间,直视那无尽的黑暗深处。
“鬼舞辻无惨,彻底终结!”
阳光完全驱散了夜色,温暖地笼罩著废墟中相互扶持的眾人。
方缘看著杏寿郎燃烧般的独目,肩头那份沉重的力量仿佛也化作了一股暖流。
怎么说呢,方缘意识到,自己现在好像有些太追求完美了。
他有些小看鬼灭之刃世界了。
这里不是动漫,没有剧本,对於他来说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方缘沉默片刻,终於,轻轻点了点头。
“嗯。”
炭治郎看著两位前辈,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但这一次,泪水里除了悲伤,更多了一份坚定的光芒。
善逸抽了抽鼻子,用力点头。
伊之助则高举双拳,对著天空发出宣泄般的吼叫。
黎明已至,战斗暂歇。
但所有人都知道,未来的路,依然漫长而艰险。
只是,他们不再恐惧,也不再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