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二天（1/2）

神谷彻是被窗外的人造星光唤醒的。

他睁开眼，盯著天花板发了会儿呆，脑子里还残留著那些纷乱的梦境碎片——

雪奈的精神世界，崩塌的冰雪城堡，还有那个蜷缩在王座下哭泣的小女孩。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翻身坐起。

身体倒是不疼了，精神力也恢復了大半，只是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感还在。

“醒啦？”

熟悉的慵懒声音在耳边响起。

神谷彻心头一跳，猛地扭头，就见莉莉丝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床边，正托著香腮，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你……你什么时候……”

神谷彻下意识往后挪了挪，心下腹誹，这魔王也太神出鬼没了。

“从你睡著的时候就在了啊。”

莉莉丝眨了眨猩红的眼眸，促狭道：

“怎么，我的容器，难道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梦，所以心虚了？”

神谷彻脸上一红，旋即恼羞成怒道：

“你胡说什么！”

“嘻嘻，急了急了。”

莉莉丝掩口痴痴笑，笑罢，她收敛了几分玩味，正色道：

“说正经的，昨晚那个能力你感觉如何？”

神谷彻闻言，面上的羞恼散去，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徐徐道：

“很可怕……但也很有用。”

“哦？”

莉莉丝眉头一挑，饶有兴致道：

“详细说说？”

神谷彻略略沉吟，组织了一下语言，继而缓缓说道：

“那个【心之领域·共感迴廊】……它不是单纯的攻击能力，更像是一种……”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用词，半晌才道：

“……一种『理解』的能力。当我进入雪奈的精神世界时，我能看到她所有的记忆，情感，恐惧……就好像……”

“就好像你变成了她。”

莉莉丝接过话头，幽幽道：

“这就是『色慾权柄』的本质，我的容器。它不是肤浅的欲望操控，而是深入灵魂的『共鸣』。你越理解一个人，就越能影响他们。”

神谷彻心下一凛。

他想起了昨晚在雪奈精神世界里看到的那些画面——

被父亲强迫训练的小女孩，为保护她而死的月读前辈，还有那个分裂成两半的雪奈……

那些痛苦，恐惧，悔恨，他全都感同身受。

正因如此，他才能成功唤醒雪奈。

可是……

“如果我对敌人也用这个能力……”

神谷彻喃喃道，面色有些苍白：

“我岂不是也要去『理解』他们？去感受他们的痛苦和恐惧？”

“没错。”

莉莉丝点了点头，神色难得认真起来：

“这就是这个能力的代价。你想要击溃一个人的精神，就必须先深入理解他们。

而理解，意味著你要与他们的情感共鸣，承受他们的痛苦。”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的盯著神谷彻：

“所以我才说，这是『魔王』的战斗方式。因为只有足够强大的灵魂，才能在理解他人痛苦的同时，不被那份痛苦吞噬。”

神谷彻沉默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能听到远处机器运转的低鸣声。

过了许久，神谷彻才抬起头，正色道：

“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