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悲惨武士与囂张访客(1/2)
地板下,黑暗的泥水缓缓蠕动著。
沼鬼蜷缩在深处,鼻子微动。
“好香……太好闻了……”
它在泥水里磨著牙,喉咙里咕嚕嚕地念叨著。
“十六岁……这绝对是十六岁的味道。只有十六岁的肉才这么美味……再拖下去,可就没这么新鲜了……”
它直勾勾地盯著上方。
被褥里,少女呼吸绵长,发间別著一支新的竹蜻蜓髮簪。
“好漂亮的簪子……等吃完,跟之前的藏品放在一起……”
沼鬼咧开嘴。
少女身下的榻榻米间,黑色泥水无声无息地渗了出来。
“——!”
丰子猛地惊醒。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死死抓住了被角。
她张大嘴想要尖叫,却嚇得根本发不出声音,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快掉下来吧……全部陷进来吧……
沼鬼在泥沼下兴奋地瞪大了眼睛。再有一会儿,整个人就能——
一道水汽裹著锋利的刀刃,毫无徵兆地刺进泥沼深处!
“呃啊——!”
肩膀处骤然炸开的剧痛让沼鬼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抓住猎物的力道瞬间溃散。
它惊骇地缩回泥沼深处。
该死!该死!是谁?!
明明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到手了!
沼鬼捂著流血的肩膀,满脸扭曲地向上方看去。
溅落的泥水中间,一个额头带疤的红髮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房间里。
他左手紧紧抓著丰子的手腕,將她用力拽离了泥沼,右手握著那柄漆黑的日轮刀,刀身上还残留著淡淡的水波。
少年盯著泥水里那双暴怒的眼睛:
“总算找到你了。”
炭治郎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和己先生!”
门外,和己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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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炭治郎的声音,他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炭治郎將受惊的丰子推向他:“接住她!退到墙角去!”
和己手忙脚乱地接住这个完全陌生的少女。
他嚇得浑身发抖,但还是死死护著她,跌跌撞撞地退到了房间最深处的角落。
炭治郎转过身,握紧日轮刀,盯住了正在剧烈翻涌的泥沼。
“出来。”
回应他的是一声暴怒的尖啸。
榻榻米各处的泥水同时暴涨。
黑色的沼泽从地板的不同位置喷涌而出,翻滚著凝聚成三个体型相似、却长著不同犄角的身影。
第一个额头长著单角,满脸扭曲。
第二个长著双角,死气沉沉地眯著眼睛。
第三个顶著三角,个头最矮,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
三只沼鬼缓缓散开,瞬间形成了三角合围的架势。
三个?炭治郎微微一怔。
“別妨碍我!”独角沼鬼暴怒地咆哮,“再拖下去,她的味道就没这么新鲜了!你这个该死的剑士,我要嚼碎你的骨头!”
“安静点。”双角沼鬼冷冷地扫了同伴一眼。
“无所谓了,嘻嘻嘻……”三角沼鬼在一旁嘎吱嘎吱地磨著牙,阴惨惨地盯著炭治郎,“先把这个碍事的剑士吃掉吧。”
炭治郎看著眼前正从三个方向缓缓逼近的沼鬼。
三个方向的包围。
看著这个架势,他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蝶屋后院里,自己、禰豆子和香奈乎三个人,也是这样拿著木刀,从三个死角朝中间的炭吉合围衝过去。
然后下一个画面,就是自己被炭吉一巴掌拍进柴堆里的场景。
眼前这三个沼鬼確实面目狰狞。
但比起在蝶屋一次次被炭吉拍进柴堆里的那些日子……
总不至於比那个时候更难吧。
他把杂念压下,缓缓端正刀架。
黑刀的刀尖指向前方,水纹无声地在刀身上流淌。
“来吧。”
……
浅草,隱蔽的宅邸內。
听禰豆子讲完她与炭吉一路走来的事,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寧静。
珠世沉静的眼眸中戒备彻底消散,多了一丝难掩的温柔与好奇。
“原来如此。”她轻声开口,“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两位的名字吗?”
“我叫灶门禰豆子。”禰豆子端正地微微欠身,隨后看向那庞大身影,“这是灶门炭吉。”
“禰豆子小姐,还有炭吉阁下。”珠世微微点头,目光中带著由衷的敬意,“刚才在浅草街头,两位制服那个失控的新生鬼时,展现出的力量非同一般……想必在鬼杀队中,一定位居高阶吧?”
她的视线落在炭吉身上,轻声问道:“这位炭吉阁下身手如此深不可测,难道……是某位『柱』?”
禰豆子被问得有些尷尬,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尖。
“那个……”她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刚入队不久,阶级是最低的癸。”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炭吉:“至於炭吉……他的情况比较特殊。他连鬼杀队的正式队员都不算。”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珠世温和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那双美丽的眼眸微微睁大。
一直板著脸防备著他们的愈史郎,瞪圆了眼睛,满脸写著“你在逗我吗”。
短暂的死寂后,珠世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微微扬了扬眉,视线重新落在炭吉身上。
这个名叫炭吉的庞大身影,从进入宅邸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他只是沉默地跪在禰豆子身侧,偶尔点点头,大部分意思都由他妹妹代为转达。
珠世在心底记下了这一点,轻声念了一遍刚才听到的姓氏:
“灶门……这么说,两位是兄妹?”
话音刚落,还在怀疑人生的愈史郎,猛地回过神来。
“等一下!”他从珠世身后探出头,满脸难以置信地指著炭吉,又指了指禰豆子,“你说他们是一家人?!这……这也差太多了吧!这不科学!”
他的眼珠子在炭吉庞大身躯和禰豆子纤细的身形之间来回扫射。
“一个长成这样,一个长成那样,你们父母到底是怎么生的?!”
“愈史郎。”珠世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愈史郎立刻闭嘴,不情不愿地缩了回去,但表情依旧写满了不理解,嘴里还在小声嘟囔著什么。
珠世回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歉意:“抱歉,他一向口无遮拦。不过……確实令人惊讶。两位的体態差异如此悬殊,却是一家人,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禰豆子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
“其实,我和炭吉並没有血缘关係。”她解释道,“炭吉是被我们家收留的。『灶门炭吉』这个名字,也是爸爸给他起的。”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很轻,却很认真:
“但对我来说,他就是我不可替代的家人。”
盔甲后面,炭吉毛茸茸的圆耳朵微微动了动。
珠世静静地听著,沉默了片刻。
“……是这样啊。”
她的声音很柔和,原本沉静的目光里多了一层温暖的东西。
“被收留,被赐予名字,被当作家人去爱。那一定是一个非常温馨的家庭。”
禰豆子弯了弯眼睛,轻轻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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