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风起胥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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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郊外,荒山野岭。
夏至立於一棵古松之巔,试验著新得的“匿风术”。心念一动,几乎不引起任何灵气波动,连林中的飞鸟都未曾惊起。
“果然是好东西。”他心中微定。
正要继续赶路,忽然眉头一皱。下方山谷中,传来极其隱晦的血腥气,夹杂著微弱的法力波动。
夏至身形一敛,彻底融入风中,悄无声息地朝山谷落去。
谷底一处隱蔽的洼地,三名身著暗黑袍服的修士正在布阵。地上躺著七八个昏迷的低阶修士,男女老少都有,每个人手腕都被割开,鲜血汩汩流入阵法的沟槽中。
“黑煞教……”夏至眼神一冷。
从服饰与功法特徵看,就是那个在胥国暗中活动的邪修组织。三人修为都不高,两个炼气后期,一个炼气圆满,正在专心维持阵法,浑然不觉头顶有人。
此时,那炼气圆满的修士忽然狞笑起来:“再有三个,估计就能筑基了。”
夏至不再听下去。
他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那“大哥”身后,右手並指如剑,轻轻点在其后心。筑基中期的精纯法力瞬间涌入,摧枯拉朽般震碎了对方的心脉。那修士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另外两人骇然转身,还没看清来人,便觉脖颈一凉。
夏至左手虚划,两道风刃无声掠过,两颗头颅滚落在地。从出手到结束,不过两三个呼吸,三名邪修尽歿,连警报都没能发出。
他挥手散去阵法,取出疗伤丹药化水,洒在那些低阶修士伤口上。
“皇帝么?”夏至冷笑。
他又检查了三名邪修的储物袋,除了些许邪道材料和少量灵石,还找到几封密信碎片。拼凑起来,大意是“继续搜集血气”、“上峰催得紧”、“事关大计”云云。
夏至將碎片焚毁,望著地上三具尸体,沉默片刻,弹出一个火球术將其烧成灰烬。山风一吹,连灰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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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上,夏至没有御器疾飞,而是以“匿风术”状態贴地而行,一边赶路,一边沉思。
“匿风术”虽已掌握,但他心中並无多少喜悦,他想起刚才的黑煞教。
胥国皇帝……那位坐拥万里江山、千万子民的凡人至尊,居然想修习邪法,妄图长生?
夏至忽然觉得有些荒谬,又有些悲凉。
他掠过一片田野,看见农人在烈日下躬身劳作,脊背弯曲如弓;掠过一座小镇,看见市井百姓为几文钱爭得面红耳赤,也为一场喜事笑得开怀;掠过一条大河,看见船夫唱著號子,与波涛搏命,只为养活一家老小。
这些,便是胥国的子民。
而他们的皇帝,身在其位,不思如何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反而暗中勾结建立邪教,搜集生民血气,修炼那等阴损的邪功。
“他求的是什么?”夏至踏风而行,心中自语,“长生?可他捨得下这九五至尊的权柄吗?捨得下后宫三千、锦衣玉食吗?”
“他若真以邪法结丹,心性早被血煞侵蚀,届时看待子民,恐怕已非『人』,而是延续他皇座、供养他修行的猪狗罢了。”
那位皇帝,既想永享人间极权,又想求得长生逍遥——天下哪有这般好事?
黑煞教的功法粗劣邪祟,即便真让他炼成什么,结出的也绝不会是结丹正道,而是某种畸形的、充满怨念的血煞之核。到那时,胥国恐怕真要沦为炼狱。
“可笑。”夏至摇了摇头,“只是这一任皇帝还是掩月宗扶持的,目前没办法绕过掩月宗,外战在即,估计宗內也不会和这第一宗门交恶。”
他不再多想,身形加速,如一道真正的青烟掠过山河,朝著黄枫谷方向疾驰。
而眼下,更紧迫的事在等著他。
燕家堡。
那里有明处的结丹,暗处的结丹,有一场即將掀起的风波,也有他必须完成的使命。
夏至的目光投向远方天际,那里云层堆积,隱隱有雷光闪烁。
山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