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勇者编年史(1.1w)(1/2)
几分钟后。
在经歷了一阵堪比美苏冷战般的尷尬期后,奥米婭似乎终於变回了“麦当劳形態”。
小姑娘用被子把自己裹得跟缩壳乌龟似的,不用想都知道她现在有多尷尬。
“抱歉……豪斯先生,我没想到她会突然出来。”她哭唧唧地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问,“呜呜呜…求求你不要討厌我好么,豪斯先生……”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因为这种事討厌你呢?”
豪斯连忙摆手,“你纯是想多了…倒不如说奥米婭小姐你愿意跟我敞开心扉,我很高兴呢。”
奥米婭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像条被捡回家的流浪狗似的,可怜巴巴地望著豪斯:“真的……?”
“真的真的。”
豪斯嘴上笑得开心,心里却早已烦成一团乱麻。
该死的——他忍不住去想,命运的齿轮是不是已经被自己转起来了?
他好像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顺著“原神”的预言走了。
如果今天他没和奥米婭同住一室,那么她的这个秘密自己要什么时候才能知道呢?
妈的……越来越不对劲了。
豪斯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他感觉自己像是棋盘上的棋子,被人摆了一道。可关键的是,他还无法反抗。
当时“原神”说多关心关心奥米婭,会有好事发生……可现在好事在哪儿呢?奥米婭可以同时满足两种xp需求的真相就是好事?还是刚刚在床上对方大方展露给自己的雪白福利是好事?
“哦对了,豪斯先生,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奥米婭掀开被子爬了出来。豪斯挥了挥手,示意对方想说就说。而这姑娘的下一句话,也果然是语出惊人:
“豪斯先生…你其实是勇者,对么?”
“……?”
豪斯双眼一黑,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瘫倒。他像是放弃了自己的人生似的,躺在轮椅的靠背上,脖子一缩,双手交叠:
“我……唉……”
“你知道吗,奥米婭?其实我觉得你现在把这件事说出来,我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惊奇。但是我已经没有惊奇的力气了,如果我现在经歷的一切是本网文的话,那这作者一定是傻逼。”
“我穿越过来这么多天了,只要是个人几乎都在和我说勇者有多畜生、有多该死,但就是没有一个人能张嘴告诉我勇者到底他妈干了什么……这种脑残留信息差方式,最后得到的后果就是读者全部跑路,作品直接扑街,真他妈够操蛋的。”
他耸耸肩膀,释怀一笑:
“所以我隨便了,真的,按照套路……奥米婭你是要杀要剐?还是你对勇者有什么血仇?儘管来吧,我不躲了。”
对於奥米婭看出自己是穿越者这种事,豪斯其实没多大惊奇。因为说真的,只要是个人在自己身边,应该多少都能察觉出来吧?
毕竟自己张口闭口都是些听不懂的梗,骑著轮椅大杀四方这种设定也够特殊。
妈的,仔细想想,自己好像浑身上下都散发著异类的气息啊。
別人察觉不到才怪嘞!
但察觉归察觉,揭穿归揭穿。
豪斯现在想来,也的確如此:
“奥米婭,你当时为什么不选择和那帮圣骑士一起走呢?”
没错,如此想来,奥米婭似乎根本没有什么理由支撑她跟著二人吧?如果说自己和基亚兰都有目的,那奥米婭的目的呢?
她为什么要踏上这条困难艰苦的北大陆之旅呢?
而且,为何自己和基亚兰也就这样顺其自然地將其纳入了旅途的行列中呢?
奥米婭既没有动机,也没有追求。
而这么可疑的行为,豪斯竟然到现在才发觉,这可真是…奇怪呢。
但面对这个问题,奥米婭却罕见的没有回答。
她选择了沉默。
“不说话么……那我换个问题吧,你是在什么时候察觉到的呢?我是勇者这种事。”
奥米婭无声地笑了笑,神情憨態可掬:“豪斯先生您想听实话么?”
“不会是在耶洛村的时候吧……?”豪斯有点被嚇到了。
“还要在那之前哦。”
“蛤?还要在那之前…你!你难不成是和那个傻逼猴子脸一伙的吗?!这不会都是他计划里的一环吧?喂喂喂,奥米婭你別逗我啊!”
这让豪斯是真的慌了,不过奥米婭捂著嘴,笑著否认了他的猜想:
“那倒是也不至於呢,豪斯先生。你的確是我花真金白银买回来的,我也的確不认识那位鲁邦先生,我同意他的交易,一开始只是单纯地想买一个奴僕,帮我炼药而已。”
在这一刻,豪斯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诡异感。
眼前的奥米婭身上,似乎同时重现了两个矛盾的影子……
那影子具体是什么,豪斯也不知道。
反正他可以肯定那是两种天生相剋、水火不容的东西。
就好像圣洁的天使与丑陋的魔鬼、尊贵的贵族与落魄的乞丐、执鞭的主人与受挞的奴隶……还有原神和鸣潮。
总之,这股不適感令豪斯第一次对奥米婭展露了莫大的敌意:
“这话什么意思?那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在你要我给你递过一本厚书的时候呀。”奥米婭露出一个小女友似的微笑,“还记得吗?你当时和我要了一本厚书垫桌角?”
豪斯顿时如遭雷击!
“你当时说了一个词——电影院,你还记得吗?我小时候总听我老爹念叨这句话,他说什么人死了以后会去电影院~之类的?”
“我是不明白什么意思啦……不过很巧的是,我记得哦。”
奥米婭浅浅地笑了笑。
那是完全不会让人感觉到亲切的笑容。
而且別说亲切了,那笑容给人的感觉大概是:就算这妹子下一秒一个暴起衝上来把豪斯杀了,他都不会太意外。
纯纯的反派笑啊。
不过,奥米婭的父亲么?
豪斯记得之前自己曾经听她提起过一次,不过当时她的反应是很伤心,那让豪斯以为对方的父亲是遭遇不测了之类的。
那如今看来……
“所以奥米婭,你的父亲也是……”
“嗯,和你一样的穿越者哦,豪斯先生。”
她轻轻地吹了吹自己的头帘,很可爱。
——如果她说出口的话能不让人那么胆寒,就更可爱了。
豪斯懊悔地嘆了口气:“早知道我当时就不说那么多烂话了……”
“没用的哦。按照豪斯先生你的吐槽力度,暴露也就是早晚几秒的事。况且这都是命运的指使呢,干嘛费劲逃避呢?”
“命运……的指使?”
豪斯被这大量冗杂的信息弄得头昏脑涨……他真想直接让自己的系统给自己贴一张世界背景故事大全出来,自己直接读文本就好了。
这些乱七八糟的设定词指代词,能不能別一股脑地往外丟啊!
但这一次奥米婭似乎听见了他的心中所想。对方爬到豪斯面前,摸了摸他的头:
“没关係哦,豪斯先生。这一次我会给你解释明白的~你想问什么就儘管问吧~”
“真的?关於勇者的事你都知道?”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关於勇者的传闻一直都很多,只不过是北大陆人比较敏感。当然了,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我只不过是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哦,豪斯先生。”
豪斯的眼睛骨碌一转……难道这就是“原神”说的那所谓的好事?
“那么,你先从头解释一下,勇者到底是什么东西?”
奥米婭提了提胸口的衬衣,將那道魅惑的沟壑埋进布料里。
隨后她推了推眼镜,一副讲师模样道:
“灰瓦兰编年史上写得很清楚。第一名勇者是於1000年前诞生的,他自称自己是受到了光明之神克希洛克的召唤而来,对方召唤他的目的也非常简单:为了用他击溃【魔帝】暴君亚利姆。”
“魔帝?那又是谁?我只知道魔神奥杜因…”
“有些关係,亚利姆是奥杜因的子嗣,但他和奥杜因不同,奥杜因虽然拥有强悍无比的实力,但其实他对人类没多大敌意,只要人类不踏上魔大陆,他一般不会出手。”
奥米婭彻底放鬆下来,那动作简直像东北农村嘮閒嗑的七大姑八大姨似的。
她掀开被子,盘腿而坐,一手拍著膝盖,一手竖指画圈。
看著对方这大大咧咧的模样……豪斯额角流下一滴冷汗。
看起来,这应该又是“s”顶號了。
妈的,豪斯不禁担忧,以后自己到底该怎么和这善变的姑娘相处啊?
一秒一个性格,川剧变脸也没有能切这么快的...
“但他的儿子亚利姆就不一样了,他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军阀,因为当年的功绩,他成为了人类歷史书上永远的罪人,永远遭受人们的唾骂和诅咒。”
豪斯疑惑:“所以他干什么了?打仗?打得非常狠吗?”
奥米婭点点头:“对……而且不是一般的狠。我这么说吧,当今人类活动最多的区域是南大陆和北大陆,你知道吧?”
“知道,那怎么了?”
“一千年以前,海大陆和天大陆其实叫西大陆和东大陆,这两片大陆都是人类的地盘。”
“是亚利姆活生生把整整两片大陆的人类全给杀了个精光,这才导致这两片大陆更名换姓的。”
臥槽……妈的,异世界拿破崙吗?人家带兵打国,你带兵直接打大陆么?
byd什么遮天,大不了打沉灰瓦兰是吧?
“他...他这么牛逼吗?”
谈到这里,奥米婭蜷了蜷脚趾说道:“没用噠,就算牛逼,也得遵循灰瓦兰的守则啊。”
“灰瓦兰的守则……那又是什么?”
“是天平哦,天平。”奥米婭在空中比划著名,“灰瓦兰就像一座巨大的黄金天平,世间万物都有平衡规律,每件物品在天平上的分量也完全不同。”
她敞开胸怀,双手摊开:
“但天平最重要的东西,不在於某样物品的价值高低,而是【平衡】,如果亚利姆那样杀下去,人类不说灭亡,但危在旦夕也是肯定的。而那样,灰瓦兰的平衡就会被打破了。”
奥米婭重新將摊开的双手合在一起:
“所以为了不让平衡被打破——勇者出现了。”
“勇者出现……”豪斯托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所以,勇者的出现,这实际上是世界的意志吗?我们这些穿越者的诞生,本质上其实是世界在自救?”
奥米婭闭著眼睛摇了摇头:
“这个…没有一个准確的定论,你想这么理解当然也可以啦。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勇者们的强大程度的的確確超乎了人们的想像……”
“第一勇者只用了一年时间,就把那个不可一世的亚利姆灭掉了,连同他的几百万魔界大军,一同打回了魔大陆。”
“什么!?一年的时间!?”
“对,甚至还不到。这位第一勇者,世人尊称他为『嘉比艾』,在古教廷语中是『凯旋』的寓意。”
嘉比艾...豪斯忽然想到,基亚兰好像之前和自己提到过这个名字!
她要让自己去见的人好像就是这位!
但他又更疑惑了:“不是儿,那这些勇者们到底为什么会被唾弃?我的意思是...如果每一个勇者都有这种级別的强大实力的话,那人类的唾弃,根本无关紧要吧?直接『我不吃牛肉』不就完了?”
奥米婭忽地表情严肃:
“这也是接下来我要说的……勇者们之所以强大,那是因为他们身上都带有强大的【神眷】力量。但这股力量是会消失的,而消失的条件,就是他们『达成了人们对他们的期望』。”
豪斯语塞:“期望?”
“对,期望。我把第一勇者和第二勇者放在一起和你一起讲,你应该会听得更明白一些。”
“在嘉比艾死后,灰瓦兰几百年间都算是太平,但风暴总是会卷回来的,甲龙歷578年,人类又一次迎来了最为恐怖的敌人,双翼遮天蔽日,银口吞吐烈焰,鳞片刀枪不入的——龙。”
“!!”
豪斯听到这,忽然就顿悟了似的:
“啊!我知道这个故事!勇者米狄尔是吧!哦,所以他就是第二勇者??”
“没错,在龙战爭中他与龙化敌为友,带领人类走向胜利,重建家园,建立秩序。”
“不仅如此,米狄尔还创立了圣骑士和十字军这两支源远流长的军种,只可惜现在时过境迁,圣骑士已经自立一派,而十字军几乎全投靠了那些王国贵族。”
但是这话越说豪斯越搞不懂了:“那照你这么说,米狄尔不仅不坏,还是人类的大英雄咯?”
“说的没错,他就是英雄。而且他还是冒险者协会的创始人,所以冒险者协会才会立有他的雕像。”
“不是,等等,说到这我想问一嘴,”豪斯回忆起当时那尊奇怪的雕像,“为什么耶洛村的米狄尔雕像是坐轮椅的?”
“这里面有个传颂了很多年的故事,传说当年龙族之王安格尔·桑克斯没有翅膀,它其实是条无翼龙。”
无翼龙……我他妈还无翼鸟呢。
“当时米狄尔欲求结盟,它为了刁难考验米狄尔对他说:『你看我是一条残龙,若是想要我等龙族成为盟友,你不得与我共进退?』
米狄尔把这嘲讽的话语当做了真情,所以当即斩断了自己的双腿,从此以往后坐上了轮椅。
自那以后,米狄尔便以残疾人的身份与龙王成为挚友,形影不离。不过......其实这个故事的真相是:
安格尔从始至终都不是残龙,他只是给自己的翅膀施加了塑性魔法,让自己看上去像一条残龙从而刁难米狄尔而已。
但结果是米狄尔的真诚举动打动了他,所以它才愿意破格与人类和解结盟。”
豪斯陷入了沉思。
“你应该听出来规律了。”奥米婭自信地拋回话题。
豪斯心说我確实听出来了,灰瓦兰果然遍地神人,就这他妈狗血的剧情我梦都梦不到。
不过垃圾话喷完之后豪斯还是提出了自己的见解:“我懂了……所以就是,人类一旦遇到了什么天大的、无法凭藉自己力量解决的危机,灰瓦兰就会诞下一名勇者来帮他们化险为夷?勇者们其实是来救世的?”
“对...起码在第一和第二勇者这里,这条规律是成立的。”
“什么叫在『他们俩』这里是成立的?那之后呢?”
“之后,就是勇者们风评逆转的时候了……”
奥米婭捏了捏自己的肩膀:“就像你刚刚说的,勇者的诞生是有理由的。第一、第二次都是因为人类遭受了巨大的存在危机,但第三次……不就不是这样了。”
“第三次...又怎么了?”
“首先,第三勇者『托普雷德』究竟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至今都是存疑的。只记得他第一次露面是甲龙歷675年,也就是米狄尔身死5年之后。”
豪斯眨了眨眼:“米狄尔身死……他是自然老死的吗?”
“不是,他是为了和自己的妻子殉情而死的。米狄尔一生爱妻,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
“史书上记载,甲龙歷670年,他的妻子玛丽苏因为重病去世,米狄尔伤心欲绝,直接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他那场葬礼...可以用声势浩荡来形容,几乎整个人类帝国有头有脸的角色全部出席了他的葬礼为他哀悼纪念。”
我嘞个殉情啊……
这么看来自己的这些老乡都不一般啊......
嘉比艾用一年时间干碎了一个堪比超级拿破崙的魔帝,而米狄尔就更变態了,曹国龙、坐轮椅、最后还化身佛耶戈陪自己的伊苏尔德去了。
妈的,强如勇者都无法避免自己爱人的死去么?
这里是……宿命论的气息啊。
奥米婭动了动身子,她宽鬆的衬衣滑落些许,露出一截香肩。
但她浑然不觉,只顾捏著自己的脚趾,继续说道:
“不过这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你要明白,如今勇者们遭受到如此极端的歧视与威胁,那都要归功於这第三勇者。”
“他不带著任何人的期望而来,也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来到灰瓦兰的。”
“但大家知道的是,同为勇者,这傢伙的品性与习性可要比前两位烂得多得多……简直是云泥之別。”
“他以暴力手段控制国民,加大税收,大力宣扬人种歧视——比如说什么南大陆人比北大陆人牛逼、比如说什么白皮肤比黑皮肤的更受人待见和正確,以及他还大力招收宫廷炼药师,但不是为了让他们炼药,而是让他们研究各种成癮性的吸入物,那玩意好像叫什么……【毒品】?”
“反抗他的,会被他杀掉。”
“不顺从他的,会被他杀掉。”
“胆敢站出来发声的,也会被他杀掉。”
“他手中权力最大的时候……几乎整个教廷都是他在掌权。”
奥米婭面色严肃,语气沉重:
“豪斯,你是异世界来的可能不了解,你知道教廷在灰瓦兰的人类文化中意味著什么吗?灰瓦兰几乎百分之七十的人都有信仰,他们信仰各式各样的神,冗杂繁多而复杂。”
“为了让『信教』变得有序,所以就需要有一个来管控各方信仰、给他们约束规则和条例的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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