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山本特工的目標!(1/2)
晋城。
日军华北方面军第一军司令部,坐落在这座古城深处,原是一处前清道台衙门,三进院落,青砖灰瓦,飞檐斗拱。
门口站岗的哨兵刺刀雪亮,膏药旗在冬日的寒风中猎猎作响,与这座古建筑的飞檐翘角形成一种突兀的反差。
內院正堂被改造成了作战室。
四壁掛满了军用地图,从华北全图到晋西北详图,红蓝铅笔標註的箭头犬牙交错。
屋子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沙盘,太行山脉的起伏被精细地塑造成微缩景观,其中黑风岭的位置插著一面小小的黑色三角旗。
沙盘旁,一个身著中將军服、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正背手而立。
他身形消瘦,面容儒雅,若不是那身军装和肩章上的两颗金星,倒更像是个学者。
此人正是日军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沉稳,有力,带著军人特有的节奏。
“报告!”
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军官站在门口,身形挺拔如松。
他穿著特製的深绿色作战服,肩章显示是大佐军衔,腰间佩著一把有別於制式军刀的短刃。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锐利,冷峻,更像是鹰隼。
“进来,山本君。”
筱冢义男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山本一木大步走进,在筱冢义男面前三步处立正,敬礼,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坐。”
筱冢义男指了指旁边的太师椅,自己也在主位坐下。
勤务兵悄无声息地端上茶具,是正宗的大红袍,茶香在室內氤氳开来。
山本没有立刻坐下。
他扫了一眼沙盘,目光在那面黑色小旗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才端坐在椅子边缘,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典型的军人坐姿。
“山本君,”
筱冢义男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沫,“你的特工队,训练得如何了?”
“报告司令官阁下!”
山本立刻起身,“山本特工队八十名队员,已完成全部特种作战科目训练。”
“包括但不限於:夜间渗透、定向爆破、狙击猎杀、情报侦察、敌后破袭。”
“隨时可以投入实战!”
筱冢义男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他坐下:“说说你的理论,特种作战,与传统作战有何不同?”
山本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这是他的专业,他的骄傲。
“司令官阁下,传统作战注重正面交锋,以兵力、火力、阵地的优势碾压敌人。”
“而特种作战——”
他顿了顿,寻找著恰当的表述,“是手术刀式的作战。”
他起身走到沙盘前,拿起一根细长的指示棒:
“以晋西北为例。”
“八路军擅长游击战,化整为零,藏兵於民。”
“皇军大规模扫荡,他们便钻山沟进地道,皇军撤退,他们又冒出来袭扰。”
“这种战法,就像水银泻地,难以根除。”
指示棒点在沙盘上的几个位置:“但八路军也有弱点。”
“他们的指挥中枢相对固定,后勤补给线脆弱,关键节点如兵工厂、医院、指挥部,目標明显。”
“特种作战的精髓,”
山本的声音变冷,“就是绕过正面战场,直插敌人心臟。”
“以小股精锐,在夜间或恶劣天气掩护下,渗透至敌后,对关键目標实施精確打击。”
“包括但不限於,斩首敌方指挥官,摧毁指挥系统,爆破仓库桥樑,切断后勤补给,袭击兵工厂医院,削弱战爭潜力。”
他放下指示棒,转向筱冢义男:“一次成功的斩首行动,可以让一支军队陷入混乱。”
“一次精准的破袭,可以影响整个战役的进程。”
“这,就是特种作战的价值。”
筱冢义男静静地听著,手指轻轻敲击著太师椅的扶手。
“理论很完美,”
他缓缓开口,“但实践呢?山本君,你的特工队,需要一场实战来证明。”
山本眼中燃起火焰:“请司令官阁下下令!”
“山本特工队愿意作为尖刀,直插八路军总部!”
“给我三天时间,我定將八路军副总指挥的人头,献於阁下桌前!”
他说得斩钉截铁,充满自信。
但筱冢义男却摇了摇头。
“不急。”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山本:“先看看这个。”
山本接过,快速翻阅。文件是三份战报的匯总,標题分別是:
《张寨据点遭袭事件报告》《万家镇皇协军骑兵营覆灭详报》《太岁山铃木中队玉碎战况分析》。
越看,山本的眉头皱得越紧。
“张寨据点,驻军一个小队加皇协军一个排,共五十六人。”
“夜间遭袭,全员玉碎,据点火炮物资被洗劫一空。”
“万家镇,皇协军骑兵营三百余人,装备精良。”
“一夜之间被全歼,军马被劫走两百余匹。”
“太岁山,铃木中队加强一个中队,配属步兵炮两门,协同皇协军五百余人围剿黑风寨土匪,结果——”
山本念到这里,声音顿住了,“铃木中队全员玉碎,皇协军被歼四百余人,仅数十人逃散。”
“敌军伤亡......不详。”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司令官阁下,这......这怎么可能?一支土匪,能有这样的战斗力?”
筱冢义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就是问题所在。”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院中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树:
“根据情报,占据黑风寨的,是一个叫李云龙的前八路军团长。”
“此人因违反纪律被贬,后脱离队伍自立山头。”
“手下最初只有几十人,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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