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棋局（1/2）

清晨六点，城市还在沉睡，而陆沉已坐在那间藏在旧书局地下的临时指挥室里。墙上贴满了列印的监控截图、时间线图谱和人物关係网，红线如蛛网般交织，最终匯聚在两个名字上——**赵明远**、**周世杰**。

他面前的三台显示器同时运行著不同程序：一台模擬董事会流程，一台监控公司內网动態，第三台正与陈默进行加密通讯。

“计划已部署完毕，”陈默的字跡跳出来，“u盘数据已镜像至三个离岸伺服器，一旦触发预设指令，將在十秒內同步公开。”

陆沉回：“林婉那边？”

“她申请了年假，已离开本市。但她的工牌权限还没註销——这是你的机会。”

陆沉盯著屏幕，指尖轻敲桌面。

**今天，是董事会季度会议日。**

赵明远將亲自主持，议题之一，便是“净化计划”的阶段性成果匯报。而负责匯报的，正是周世杰。

这是一场註定被记录的仪式——也是陆沉唯一能插入的缝隙。

上午九点三十七分，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水晶吊灯下，十二位董事围坐长桌，气氛肃穆。赵明远坐在主位，西装笔挺，神情如常。他身旁，周世杰正调试投影设备，准备开始匯报。

“各位董事，”周世杰开口，声音沉稳，“本季度『净化计划』共识別高风险员工七人，其中三人已自愿离职，两人进入观察期，剩余两人……正在接受进一步评估。”

他点击遥控器，大屏上跳出一张图表：**“忠诚度-能力值”四象限模型**，右上角標註著“理想管理者”的区域，赫然写著两个名字：

**陆沉**

**陈默**

全场目光一凝。

赵明远微微頷首：“陆沉的能力毋庸置疑，但他的忠诚度波动较大，需加强观察。至於陈默……已確认为外部威胁，列入清除名单。”

就在这时，会议室角落的音响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电流杂音。

紧接著，大屏画面一闪，切换成一段视频。

画面中，是周世杰本人，站在一间密室里，对著摄像头低语：“陈默已按计划『发现』异常数据，將在今晚行动。一切按赵总指示进行。”

全场譁然。

赵明远猛地抬头：“谁在操控系统？”

周世杰脸色骤变，手指迅速按动遥控器，却无法切换画面。

第二段视频接踵而至——是林婉的工位监控，她正將门禁卡交给it人员，而系统日誌显示，那张卡在当晚被用於进入档案室。

第三段，是张明远被捕前的监控：他手中拿著一份名单，上面第三个名字，赫然是“周世杰”。

“这不可能！”周世杰怒吼，猛地站起，“这是偽造的！有人入侵系统！”

赵明远却沉默了。他盯著屏幕，眼神如冰，却未下令切断电源。

陆沉的声音，从会议室后方传来。

“赵总，您不觉得奇怪吗？”他缓步走入，手中拿著一台平板，“为什么所有『测试者』的结局，都是被清除或成为清除者？为什么每一次『净化』，最终都让您更牢固地掌控权力？”

他將平板连接到主屏幕，调出那份《“净化计划”启动授权书》。

“因为这不是净化，是**驯化**。您在筛选的，不是忠诚，而是**绝对服从**。周世杰三年前陷害陈默，是您设的局；张明远被灭口，是您默许的；现在，您打算用同样的方式，处理我。”

全场寂静。

赵明远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陆沉，你太聪明了。但聪明人，往往死得最快。”

“可您忘了，”陆沉微笑，“**我也是您亲手挑选的测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