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殿前易帜,韦崔倒戈(1/2)
韦见素听懂了。
那些信的事陆长生不会在今日提,也不会在明日提。
他只在需要的时候提。
而那个需要的时候,是韦见素自己说了算的。
只要韦氏从今日起不再与凉王为敌,那些信就永远不会被翻开。
崔祐之也听懂了。
他那些铁料、那三封信的抄件、那个被翻过的暗格,陆长生全都知道,只是今天不说。
韦见素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开口说:“福王……確实合適。”
崔祐之跟著说:“博陵崔氏,愿附议。”
两人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脊背比刚才挺直了一些。
不是因为放鬆了,是因为终於確定了方向。
他们知道自己的底牌已经不在自己手上了,但他们至少还活著。
活著,就还能等!
等新的机会,等新的变数。
陆长生点了点头:“两位大人深明大义。
今日之事,本帅不会向外透露半句。
那些密信,也会在今日之后消失。”
他说到“那些密信”四个字的时候,目光从韦见素脸上缓缓滑过,然后落在崔祐之的方向停了一瞬。
那个停顿很短暂,短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韦见素看见了,崔祐之也看见了。
他们同时確认了一件事:陆长生手里不只有密信,还有更多的东西。
只是他没有拿出来,没有点明,没有追问。
他让那件事悬在那里,像一把没有落下的刀,比落下来的刀更让人心里发毛!
韦见素和崔祐之再次躬身,然后直起身,转身朝殿外走去。
两人跨过镇远殿门槛的时候步子比来时快了一些,快得像是怕再多停留片刻就会被什么缠住。
他们穿过前院广场,绕过池塘,没有说一句话。
谁都不想先开口,因为一开口就会露出破绽,就会被对方看出自己心里还藏著多少没来得及清理的痕跡。
西角门外,两顶小轿还在等著。
韦见素先进了轿,崔祐之等了一息才跟著进了自己的轿子。
轿帘落下之后,两顶轿子一前一后离开了凉王府西角门,沿著长街朝相反的方向去了。
韦见素坐在轿子里,他想起自己书房暗格里那封信,那封安禄山的人送来的信。
他今晚回去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那道暗格,看看那封信还在不在。
如果还在,他必须亲手烧掉它。
如果不在,他就什么都不用做了。
崔祐之坐在另一顶轿子里,
他想起自己那三封信的抄件,那三封写满铁料数目和运送日期的信。
他决定今晚不进书房,不让任何人知道他在意那间屋子里的东西。
因为他越在意,就越是告诉锦衣卫那间屋子里的东西重要。
他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现,装作自己从来没有写过那三封信。
······
天宝十五载二月十四日,含元殿。
百官已经列队站定,青紫官袍从殿门一直延伸到龙椅下方。
韦见素站在文官队列前方,手里握著象牙笏板。
昨夜他一夜没睡,把那封安禄山使者送来的信烧成了灰,又重新检查了书房的暗格。
他確认那封信確实被锦衣卫动过之后,在案前坐了很久。
崔祐之站在他旁边半步处,脸色比韦见素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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