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任性一次(1/2)
“好了。”陆兮冉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她扶著他走到床边,按著他躺下。他的身体陷进床垫里,终於彻底放鬆下来。她坐在床边,手指穿过他的头髮,找到太阳穴,轻轻打圈。力道刚好。位置刚好。什么都刚好。
三年前她特地为他学的。
顾言深闭上眼。她的手指从太阳穴滑到髮际线,从髮际线滑到后颈,从后颈慢慢按回来。她的呼吸很轻,落在他的脸上,痒痒的。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
她的手停了一下。他以为她要走了。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想去抓她的衣袖,可他已经没有力气了。然后她的手又落回来,继续按。
他终於睡著了。
陆兮冉不知道坐了多久。久到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眉头渐渐鬆开。她把手收回来,轻轻给他盖好被子。
她站起来。
她该走了。
她的行李还没收拾完,明天十点的飞机,还有很多事要做。
她转过身。
衣袖被拉住了。不是握,是攥。他的手指蜷起来,攥住她袖口那一小片布料,攥得很紧,指节泛白。但他没有醒。
陆兮冉坐回去,把他的手轻轻掰开,然后把手指放进他掌心里。他的手合上了。
他第一次惊醒是在她以为他已经睡沉的时候。他的身体猛地绷紧,呼吸急促起来,手指收紧,把她的手攥得发疼。她俯下身,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轻轻拍了两下。
“我在。”
他的呼吸慢慢平復下来,手指鬆开一点,又握紧,像在確认什么。然后他又睡沉回去。
第二次惊醒是在凌晨。他叫了“冉冉”,很轻,轻得像梦话。她应了一声,他没有醒。他的眉头皱著,她伸手抚平,他的呼吸又稳了。
第三次,第四次。每一次他都在確认她还在。每一次她都轻轻拍他的手背,说“我在”。后来他不惊了。他的手一直握著她,热度从掌心传过来,暖得她不想鬆开。
天快亮的时候,他翻了个身,把她拉进怀里。不是醒著的,是身体自己在找她。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圈进胸口,下巴抵在她发顶。他的呼吸落在她头髮上,均匀,绵长。
她靠在他怀里,听著他的心跳。很慢,很稳,像一艘终於靠岸的船。
窗外天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的一线,落在床尾。
她没有睡。她捨不得睡。她看著那线光慢慢变宽,从灰色变成金色,从金色变成白色。
他睡得很沉,很安心。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睡过。
她把手轻轻覆在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背上。他没有醒。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又像是只是本能。
陆兮冉犹豫著要不要离开,顾言深却紧紧地抓住她的衣袖。
那个晚上,因为陆兮冉守著他,他睡得很沉,很安心。
顾言深突然惊醒。
身侧空空的。被子掀开一角,床单上还有她躺过的痕跡,微微凹陷,余温已经散了。他的心臟猛地悬起来,悬到嗓子眼,悬得他喘不上气。
他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半。
她登机了吗?他盯著那三个数字,脑子里嗡鸣作响。十点的航班,她应该已经登机,应该马上就要走了。她终於要回瑞士了。
这是他想要的。他亲手推的。他一遍遍告诉自己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可他的心像被人从胸腔里剜出来,扔在地上,踩碎了。
他拿起手机,拨出一个號码。“能不能帮我查一下……”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他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光著脚踩在地板上,推开客臥的门,衝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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