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绣春楼(1/2)
关好院门,屋內沉寂下来,没了应酬的偽装,只剩满心鬱结。
翠萍洗漱完毕,盘腿坐在床边,一边擦手一边隨口嘮著琐事,语气大大咧咧,毫无顾忌。
余则成没好气道:“以后这种事少跟外人閒话。”
翠萍一脸坦然,理直气壮地说道:“本来就是你不行嘛。”
“……”
余则成身子猛地一僵。
他翻身坐起,满脸无语又窝火,盯著翠萍,一脸抓狂、极度憋屈:
“我怎么不行了?!”
这一句急得音量都压不住了,又怕屋外听见,只能硬生生憋著火气,满脸气急败坏。
翠萍反倒一脸无辜,愣愣看著他:
“那你倒是说说,为啥咱们一直没孩子?你天天晚上规规矩矩,不动不碰的,在旁人眼里,可不就是你不行嘛!”
余则成被懟得哑口无言,一口气堵在胸口,又气又无奈。
他盯著翠萍粗线条的模样,简直哭笑不得。
在外,他是心思縝密、滴水不漏的余主任,算计人心、步步为营。
在家,硬是被自家媳妇一句“你不行”,懟得彻底破防。
余则成无奈长嘆一口气,重新躺下,满脸憋屈:
“你……你真是能胡说八道。这种话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翠萍压根不当回事,大大咧咧躺好,隨口嘟囔:
“怕啥,乡下都这么说。总不能说是我的问题吧?丟面子!”
余则成闭眼转过身子,满心无奈。
灯火摇曳,身旁的翠萍很快熟睡。
可余则成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袁佩林的下落、数百同志的安危、李涯的隱秘动作,一桩桩一件件在脑海中反覆盘旋,压得他心绪难平。
就在思绪纷乱交错之间,脑中电光石火猛然一闪!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神色震惊,脱口而出:“握草,绣春楼!”
深夜突兀的动静,惊醒了熟睡的翠萍。
翠萍猛地睁开眼,嚇了一大跳,带著浓重的睡意:“你干嘛!大半夜的一惊一乍的!”
…………………
深夜的绣春楼歌舞渐歇,楼下依旧残留著风月场所的靡靡喧闹、笑语喧譁,丝竹余音裊裊,衬得二楼密闭客房愈发静謐诡秘。
二楼特意被清空隔离,屋內摆著一桌精致酒菜,烛火摇曳,暖黄的光影晃动在墙面。
屋外楼道、院子各处都布满了李涯的心腹特务,戒备森严,整栋小楼看似风月温柔乡,实则是密不透风的囚笼。
袁佩林一身便服,鬆弛地坐在酒桌旁,手中端著一盏酒杯,神態閒適又带著劫后余生的鬆懈。
反观李涯,身姿笔挺,正襟危坐於对面,腰背绷得笔直,神情冷峻肃穆,面前的酒杯满满当当,自始至终滴酒未沾,眼底没有半分玩乐鬆弛之意。
袁佩林率先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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