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金屋(1/2)
“朕稍后还要上朝。”
棠溪夜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晨光已破开红雪的薄雾,將淡淡的光晕洒进房中。
“言策,你陪著织织。”
他將晏辞留下,为棠溪雪寻魂。
晏辞说得没错,这场赤雪漫天盖地,定然藏著天大的变故。
他必须先回宫做好安排。
“织织,朕晚些下朝之后再陪你。”
棠溪夜是个负责的君王。
国泰民安,他方能给她一个安定的环境。
这天下若不太平,他又拿什么来护她周全?
“嗯,玄胤哥哥快回宫吧。”
棠溪雪点了点头。
他今日在宫外,赶回去还要花些时间。
从这里到皇宫,也不算近,朝会耽搁不得。
“织织就没有一点不舍吗?可朕……还捨不得走。”
棠溪夜拿起了妆檯上的梳子。
那是一柄精致华丽的海棠花白玉梳。
梳柄温润,雕著含苞待放的海棠,花瓣层叠,栩栩如生。
他执起梳子,亲自为她將青丝梳好。
一缕一缕,从发顶顺至发尾。
每一下都格外温柔细心,像在抚弄一匹上好的锦缎,丈量著片刻温存。
“织织当然捨不得呀。”
“我呀……就想把玄胤哥哥关起来,金屋藏娇呢。”
棠溪雪一不小心说出了真心话。
那双漂亮的桃花眸亮得像是揉碎了一整片星河。
晏辞闻言大为震撼。
有道是:“名声在外,有好有坏。
从前是从前,现在是变態!”
他一直担心自家陛下占有欲爆棚,会把柔柔弱弱的小殿下锁进金雀笼中。
为此深感忧心,夙夜辗转。
可是好傢伙!
他怎么觉得小殿下这话不像是玩笑?
所以,一直以来岌岌可危,隨时可能被私藏的——其实是他们陛下?
好在他们陛下素来洁身自好,不曾惹急了小殿下。
“呵。”
棠溪夜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眸光一亮,像是被什么极好的主意取悦了。
他微微俯身,凑近棠溪雪耳畔,带著几分蛊惑般的笑意。
“那朕想要一个大一些的金屋。”
“还要一张很大的床榻。”
“以及,世间独一无二的织织。”
棠溪夜说得认真极了,仿佛在下一道不容更改的圣旨。
每一个字都带著灼灼的热度,落在她耳廓上,酥酥麻麻到心尖。
一时间,棠溪雪竟然不知道,这金屋到底是全了谁的执念。
“织织,可莫要反悔,哥哥等著你的金屋。”
棠溪夜从袖中取出一支海棠花白玉簪,为她簪上。
那簪子与梳子同样精美繁复,花枝缠绕,花瓣微卷,像是刚从枝头折下的一般。
“好漂亮的簪子,跟玉梳是一样的风格呢。”
棠溪雪对著镜子,看到了那好看的髮簪,喜欢极了。
“嗯,是一样的。”
棠溪夜笑著应道。
这两者原是一对,是他在她及笄之前就为她亲手做的。
可从前,他只送出了海棠白玉梳。
玉簪是定情之物,那时候,他还恪守著兄长的本分,默默地將那髮簪藏在了锦盒之中。
多亏了那夜的醉仙,他才跨越了这条界限。
他待织织,是真的爱到了骨子里的。
正因为爱得太深,从前的那些克制,才愈发锥心刺骨。
他只怕自己满腔的炽热太过滚烫,会將她惊嚇灼伤。
所以,他选了最难的那条路。
托举她,成全她,予她天高海阔,任她自在来去。
这远比將她困在怀中、强取豪夺,要难上千千万万倍。
一者是放纵,一者是自製。
他要困住的,从来不是她。
是他心中那头日夜咆哮的困兽。
要锁住的,也不是什么旁人的覬覦。
是他自己翻涌不休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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