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他们都疯了(1/2)
司星昼站在一旁,望著自家宝贝弟弟。
他第一次见到司星悬哭成这样。
那个素来清冷如月、疏离似云的折月神医,此刻碎得连影子都拼凑不全。
他的心,闷闷地疼。
那疼痛沉在胸口,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不知道,这疼是为弟弟而疼。
还是为那个狡黠灵动、让他第一次怦然心动的天上雪而疼。
那个女子,笑起来时眼里有星河,转身时衣袂有春风。
她像一道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他死水般的心湖,又猝不及防地,被这人间最深的黑暗吞没。
疼。
真疼。
“阿折,不哭了。”
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那沙哑里藏著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颤抖。
“孤已经派兵出征,定会为她討回公道。”
司星悬听到这话,哭得更凶了。
“可是……她已经不在了啊!呜呜呜……”
他的声音支离破碎,像是摔碎了的玉,一片一片,扎得人心口发颤。
“这迟来的公道,有何用啊?”
他哭得浑身发抖,肩膀剧烈地耸动,眼泪几乎要把整座银尘殿都淹没了。
那些泪落在地上,砸出细碎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是心碎的回音。
“哥,我从来没有那么喜欢一个人。”
他抬起头,望著司星昼。
那双眼睛红得厉害,泪流满面,却有一团火。
一团从未在他眼中出现过的火。
“可我甚至还没告诉过她……”
那没说完的话,在寂静的殿中迴荡。
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喜欢。
没来得及递出的心意。
没来得及拉住的手。
全都,来不及了。
司星昼站在那里,望著弟弟,也望著弟弟眼中那团燃烧起来的火。
那火烧得他心口更疼了。
因为他知道,阿折心里的那团火,和他心里那团火,烧的是同一个人。
烧的是同一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我,司星折月,从今往后——”
司星悬站起身,摇摇晃晃,却一字一句,像是用尽全部的力气。
“与天道使徒,不死,不休。”
他的声音沙哑,却透著前所未有的决绝。
“非彼尽灭,即我长眠。”
他们杀的不是她。
他们杀的是,他这残命里最后的念想。
棲竹垂手立在一旁,静静望著眼前这一幕。
他想起昨夜自家主上拒绝圣宸帝那边买情报时的模样。
那高华疏冷的姿態,那置身事外的语气,那仿佛这红尘悲欢都与己无关的淡漠。
当真是云端之上,冷眼看尽人间烟火。
而此刻。
那高悬云端的人,正泪流满面,碎得不成样子。
前后不过一日,却判若两人。
棲竹默默垂下头,不敢让自家主上看见自己此刻的震惊表情。
这打脸,来得猝不及防。
又狠,又准,又疼。
与此同时,山河闕,碧落殿。
空桑羽立於梅花树下。
他怀中抱著那只小白猫,整个人静默如一座冰雕。
那猫儿乖巧地蜷在他怀里,偶尔轻轻蹭一蹭他的掌心,可他没有任何回应。
指尖僵著,目光空著,仿佛魂魄早已不在躯壳之中。
今日,他本是欢喜的。
他特意去了镜夜雪庐,想著或许能偶遇织姐姐。
可以让她看看他养的这只小白猫,可以跟她说几句话,可以听听她的声音。
哪怕只是一句,也好。
然而。
他只见到一身是血的暮凉和拂衣被人抬了回来。
伴隨著裴砚川颤抖得不成样子的询问声:
“殿下呢?她没回来吗?你们怎么了?”
“拂衣姐姐,殿下呢?殿下呢?”
梨霜的声音紧张得发颤,像是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你们怎么伤成这样啊?”
拂衣红著眼,泣不成声。
她的嘴唇颤抖了许久,才终於挤出一句话:
“殿下她……昨夜在城外被围杀……再也回不来了。”
那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所有人头顶。
“不会的,阿凉,你告诉哥,是假的,对不对?”
朝寒听到这话的时候,瞬间握紧了佩剑,整个人却是被夺去了魂魄一般。
暮凉沉默不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