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织月海国(2/2)
云爵之主,云薄衍,同样御剑而下。
他落在稍远一点的海面上,负手而立,周身散发著清冷的气息,锋芒绝世。
紧隨其后的,是一道踏著漫天飞樱掠下的雪发倩影。
云眠飘然而至,落在棠溪雪身侧,笑得眉眼弯弯。
每一个,都透著深不可测。
每一个,都散发著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
“陛、陛下——”
白墮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陛下,您管这叫小珍珠?”
他看著棠溪雪身边那几位护道者,看著那一个个深不可测的气息,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身后那三位——一个天上飞,一个剑上立,一个花里飘。这阵仗,猛龙归海都算谦虚了,怕不是要翻天覆地?”
星遇只是微微勾了勾唇。
“看来,我们家小珍珠在外面,倒是交了不少朋友。”
星遇的目光落在棠溪雪身上,唇角微微扬起。
“小珍珠,可敢和哥哥同乘?”
他转身,走向那辆垂坠著冰蓝綃纱的皇輦。纱幔层层叠叠,在晨风中轻轻浮动,像是將一整片海都凝在了这一方天地里。
他掀开纱幔,回头望向她。
朝她招了招手。
那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在招呼一个走散了很久很久的妹妹。
“有何不敢?”
棠溪雪迈步踏上了皇輦。
她知道谢烬莲在看著她。
她知道自己身后有无数道目光。
可她更知道,有些答案,必须亲自去寻找。
谢烬莲没有阻拦。
他只是目送她走进那辆皇輦,然后与云薄衍、云眠各自御剑而起,隨行在仪仗队上方,朝著深海的方向缓缓前行。
冰蓝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潮音铃一声一声,不疾不徐。
皇輦之中。
冰蓝綃纱层层垂坠,將外界的光线滤得柔和幽静。
车內只有一张铺著雪白绒毯的软榻,和几案上裊裊升起的一缕轻烟。
棠溪雪坐在软榻一侧,与星遇隔著三尺的距离。
她望著他。
很年轻。
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几岁,好看得叫人移不开眼。
“海皇陛下,是真的想接我回家吗?”
她开口,嗓音清泠,却带著几分试探。
星遇望著她。
望著这张第一次真正看清的脸。
她和他想像的不太一样。
比想像中更锋利,更警觉,更像一只隨时会竖起刺的小兽。
可她眼底,分明有光。
那是他等了二十年,想要看见的光。
“哥哥一直在等你回来。”
他缓缓说道。
声音很轻,轻得像潮水退去时留在沙滩上的嘆息。
他不知道,自己的话,她信几分。
这个妹妹呀,主意似乎很大。
棠溪雪很想说,你看我信不信。
可话到嘴边,忽然顿住了。
因为她感觉到了。
坐在距离星遇如此近的地方,她颈间那枚沧雪之心正在微微发烫。
而更让她意外的,是他身上的气运,正在朝著她涌来。
如潺潺流水。
如春风拂过。
他——对她是善意的。
甚至,愿意分享自己的气运给她。
否则,那气运不会这样自然地涌过来。
棠溪雪的眸光,柔和了几分。
“为何我会流落在外?”
她的语气软了下来。
不再像方才那般尖锐,那般戒备。
意识到对方好像不是敌人,而是她失散已久的亲人,她一时间,有些小心翼翼地收起了一些刺。
想起方才一见面就给了自家哥哥一剑。
好像,有点凶呀。
星遇望著她。
望著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藏得很深的歉疚。
唇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
“因为——小珍珠太璀璨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了下去,。
“很多人,都在覬覦你的光辉。”
“当年,宗澜台那七个老东西,妄图用你的月族血脉,为自己谋取长生之法。”
棠溪雪的眉头微微蹙起。
“宫变发生的时候,王后让我带著你逃走。”
星遇的目光越过她,望向窗外那片无尽的深蓝。
“可——无处可逃,到处都是他们的人。”
“小珍珠,你那时还小。”
“是哥哥没用,只能让潮汐送你走。”
“你——可曾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