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下线没有了，还有上线！（2/2）

“我把这十五年……我亲手埋下的线，全告诉你们。”

张长林一听这话，哪还顾得上腿软，连滚带爬地跑到旁边的桌子前。

抓起病历本和钢笔，手抖得连笔帽都拔不开。

还是陈老一把抢过纸笔，大步走到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说！”陈老把笔尖重重压在纸上。

宋书明喘了两口粗气，开始机械地背诵。

“省府家属院外围……东墙第三个废弃邮筒下面……有青砖暗门，那是我的死信箱……”

“奉天省……第二工具机厂……保卫科副科长刘大柱……代號『灰鼠』，六八年发展，单线联繫……”

“吉林省……长春火车站……货运调度室主任王铁军……代號『山猫』……”

……

宋书明每报出一个名字和一个职务，病房里几位老帅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张长林更是听得头皮发麻，冷汗顺著下巴往下滴。

这些名字里，有不少都是各个单位的骨干、小领导，甚至还有保卫科的人！

这哪里是特务网，这简直是在各个要害部门里埋下了一颗颗定时炸弹！

林墨靠在椅背上，静静地听著。

没有去记那些名字，这些事自然有军方和省里去头疼。

现在盘算的是，揪出这么大一只“乌鸦”，军方和省府欠他的这个人情，可就大得没边了。

大岭山农工商联合社的盘子，这下算是彻底稳了。

宋书明断断续续地报了十几个人名，突然停住了。

他大口喘著气，心口那股被毒药锁死的剧痛再次翻涌上来，疼得他浑身直哆嗦。

“林大夫……”宋书明费力地转过头，看向林墨，眼神里透著乞求。

“给我个痛快吧……我实在扛不住了……”

“急什么。”

林墨没动弹，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你刚才报的这些，撑死也就是些跑腿办事的嘍囉。

你一个甲等绝密特务，潜伏了十五年，手里就这么点破烂货？”

林墨身子往前一探，压迫感瞬间拉满。

“宋书明，別跟我玩花样。

把最核心的、藏得最深的那几条线，给我吐出来。”

宋书明惨笑一声，摇了摇头。

“没了……真的没了……我手底下的线，基本都被你们连根拔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犹豫什么，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周老一拍桌子：“少特么放屁！你当老子好糊弄是吧？！”

“老周，让他说。”

李老爷子用拐杖敲了敲地面，盯著宋书明，“你还有什么没交代的？”

宋书明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

他睁开眼，视线越过眾人，看向病房那扇紧闭的铁门。

“还有一条线……不是我的下线，是……是我的上线。”

这话一出，陈老手里的钢笔“咔吧”一声，在病历本上划出一道深深的黑印。

上线？！

“乌鸦”已经是甲等绝密特务，是省府机要处的副处长了。

他的上线，那得是什么级別？！

张长林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这特么是要把省府的天给捅个窟窿啊！

“说！”李老爷子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沉得像块铁。

“你的上线是谁？！”

宋书明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咬著牙，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奉天军区……后勤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