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苏长青不急著收手,先让司空长风把「白衡专场」票价翻倍(2/2)
萧瑟:“……”
行。
你贏了。
雷无桀则已经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插嘴。
“那我是不是可以去门口喊一嗓子?”
“喊什么?”司空长风眼睛发亮地看著他。
雷无桀挺胸抬头,张口就来:
“接引使亲口求停!白衡专场限量加座!先到先得,过时加价!”
司空长风愣了一下,隨即猛拍大腿。
“妙啊!”
“雷无桀,你终於开窍了!”
“快去!就按这个喊!”
雷无桀顿时精神大振,觉得自己终於不只是长青楼金牌跑堂兼安保负责人,而是已经开始参与核心运营了。
无双站在一旁,平静补了一句。
“別忘了加一句:若白衡今晚正式入笼,老观眾可优先续场。”
司空长风双眼放光。
“你也不错!”
“好,都加上!”
旁边那些伙计和雪月城弟子,听得嘴角直抽,可一个个手却很诚实,已经开始记文案了。
白衡站在场中,听著这些一句句传入耳中的话,胸口那股刚因求停而压下去一点的屈辱感,瞬间又被推了上来。
他求停。
他们涨价。
他骨头刚被拆了两根。
他们已经开始卖“纪念席”。
这种前所未有的羞辱,甚至让白衡產生了一瞬极其疯狂的念头——
与其继续这样活著被拆,不如当场自毁。
可这念头才刚一冒出来,他便忽然感到胸口一凉。
苏长青不知何时,已將那两根骨收进袖中,重新看向了他。
那眼神並不凶。
甚至称得上平静。
可白衡却在这一眼里,清清楚楚看见了两个字:
別想。
那不是猜测。
不是气势压制。
而是一种近乎肯定的感知。
白衡知道,自己若真敢当场自毁骨架,苏长青多半会在他“毁”的那一瞬,就把剩下最值钱的那部分给硬生生截下来。
连死都未必能死得痛快。
想到这里,白衡心底那点疯狂,反而一下冷了下去。
变成了更深的寒意。
这个人,连你想死的时机,都能替你算。
还有什么是他不能安排的?
……
而苏长青,终於在司空长风那边把“白衡专场”票价翻倍方案当眾说完之后,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白衡身上。
他看著白衡,像是才想起先前对方求停那件事。
“你刚才说什么来著?”
白衡呼吸一滯。
他知道,苏长青不是没听见。
只是故意晾著。
可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还在他身上。
仙笼里的赵玄策、顾长玄、岳镇川在看。
太极殿前的权贵、江湖客、朝臣、禁军在看。
外头排队等消息、等加座、等晚场票的人也在看。
甚至,天上那道尚未彻底闭合的裂痕后方,说不定还有更高处的目光在看。
白衡喉结滚动一下,嘴里那点血味更重了。
可他还是得说。
因为苏长青不问,他还能装一瞬。
苏长青一问,这一瞬也没了。
良久。
白衡才低哑著声音,艰难重复了一遍。
“我说……”
“停手。”
苏长青看著他,没说话。
白衡眼底阴沉更深,指尖都在微微发颤,终於还是把最后那两个字重新吐了出来。
“求你。”
这一回,场中的感受更不一样。
因为第一次,是眾人震惊於“接引使真的求了”。
而第二次,则是所有人都能清楚感觉到——
白衡在屈服。
不是完全屈服。
可那根硬撑著的骨,確实又弯下去一点了。
苏长青听完,终於点了点头。
“行,听见了。”
白衡心里刚浮起一丝极细极浅、近乎不敢確定的鬆动,就听苏长青继续道:
“不过我现在,不太想停。”
“……”
白衡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什么叫——你现在不太想停?
你刚才问我,不就是让我重新说一遍?
结果我说了两遍,你告诉我,你不太想停?
这已经不是羞辱。
这是拿著刀在你脸上写“我故意的”。
白衡胸口一堵,气血再度上涌,差点又吐出来。
而苏长青却像真在认真解释似的,语气平平淡淡。
“你求得太晚。”
“我都看出点兴致了。”
“现在停手,亏。”
满场再次安静。
然后,不知道多少人心里同时冒出同一个念头:
好一个“亏”。
你拆接引使拆出兴致了。
现在让你停手,你觉得亏。
这是什么级別的怪物?
连李寒衣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中带著点笑意的神色。
旁人听著,只觉得离谱。
可她太熟悉苏长青这种语气了。
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真是这么想的。
而苏小糯一听“亏”这个字,立刻敏感地竖起耳朵,小声问李寒衣:
“娘亲,亏是不是就是赔本呀?”
“嗯,差不多。”
“那就不能亏!”
小丫头立刻一本正经地得出结论,扭头冲苏长青喊道:
“爹爹,不要亏!”
苏长青笑了。
“对,不能亏。”
司空长风在旁边差点没感动得当场抹眼泪。
小祖宗这觉悟,太对了!
白衡:“……”
他忽然觉得,自己怕的可能不只是苏长青。
是这一家子。
是这一整套让人完全跟不上逻辑、却又偏偏能把人往死里逼的长青楼思路。
……
不过,苏长青终究还是没有立刻再下手。
不是心软。
而是他忽然觉得,让白衡就这么站著也不太合適。
於是,他抬手朝旁边勾了勾。
不远处,一张原本给贵宾备用的高背木椅便无声飞来,落在他身后。
苏长青施施然坐下。
姿態放鬆,甚至还往后靠了靠。
像准备看个长点的节目。
然后,他看著白衡,淡淡道:
“这样吧。”
“我给你个机会。”
白衡呼吸微紧。
苏长青继续道:
“你自己说。”
“你这身接引骨,哪几根最值钱,哪几根拆了最疼,哪几根还能留著让你多站一会儿。”
“说得好,我拆慢点。”
“说不好——”
他顿了顿,抬眼,语气依旧平静。
“我就按自己的兴趣来。”
这一句话落下,白衡整个人都麻了一下。
让他自己说,哪几根骨头最值钱、最疼、最该留?
这是什么见鬼的问题?!
这比直接问他“你想先断哪条腿”都过分!
可更过分的是,白衡知道,苏长青不是隨口一嚇。
他真会这么干。
司空长风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直了。
高!
太高了!
这不只是拆。
这是带著观眾互动的高端拆解环节!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给晚场第三轮增设新项目了:
【白衡自述接引骨结构特別问答席】
【贵宾可竞猜下一根拆哪儿】
【猜中者赠限量抄录】
想到这里,司空长风差点没乐出声来。
而白衡,此刻却终於真正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今天若不想被彻底拆烂、拆透、拆得连最后一丝体面都不剩,怕是真的得再低一次头。
甚至低得比刚才还更深。
风掠过太极殿前。
白衡站在那里,白衣染血,身形清瘦,却像忽然背上了比方才更重的东西。
那不是威压。
是选择。
是一种无比屈辱、却又不得不选的选择。
而苏长青,则靠在椅中,指尖轻轻敲著扶手,耐心十足地等著他开口。
像个掌柜,等一个终於知道怕的客人,自己报出身上最值钱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