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长青楼的「地狱级」招聘,南境狼烟起!(2/2)
他默默地捡起泔水桶,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转身走回了厨房。
“我这就去擦地……”
看著司空长风那淒凉的背影,小糯米咯咯直笑。
“爹爹,三师伯好好玩哦!”
“是啊。”苏长青亲了女儿一口,“三师伯不仅好玩,还很勤快。走,爹爹带你去吃早饭。”
阳光彻底洒满了天启城,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属於长青楼的传奇,还在继续。
…………
…………
天启城的初冬,寒风带著几分刺骨的凉意。
然而,长青楼天启总店的大门前,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长长的队伍从太极殿的门口一直排到了朱雀大街的尽头,几乎造成了天启城的交通瘫痪。
“听说了吗?长青楼又要招人了!”
“废话,没看到那牌子掛著吗?听说这次不仅招跑堂的,还招帐房和护院!”
“哎哟喂,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没见之前那个雷家堡的傻小子和无双城的少主,进去端了几个月盘子,出来就成半步神游了?这要是能进去干上一年半载,那还不直接飞升啊!”
人群中,无论是衣著华丽的世家子弟,还是背著刀剑的江湖豪客,甚至是一些朝廷的年轻官员,都像挤破头一样往前凑。
在他们眼里,长青楼早就不是一个简单的酒馆了,那是比传说中的海外仙山还要灵验的“造神工厂”!
此时。
大门內,一张太师椅上,苏长青正翘著二郎腿,手里拿著一串糖葫芦,有一搭没一搭地啃著。
而在他面前,摆著一张巨大的桌子。桌子后面,坐著一个满脸生无可恋、眼圈黑得像熊猫一样的中年男人——枪仙,司空长风。
“苏……苏老板……”
司空长风顶著一对黑眼圈,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过,“这都面试了三百多號人了,您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啊?这其中可有不少是各大门派的天才,还有皇城禁军里的精锐呢。”
这几天,因为萧瑟等人的离去,长青楼的运作彻底瘫痪。司空长风一个人身兼数职,买菜、洗碗、擦地、端盘子……还要应付那些脾气古怪的达官贵人。堂堂枪仙,硬生生地被逼成了“十项全能杂役”,每天累得连拿枪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不容易盼到苏长青开恩说要招聘,结果这位大爷的要求简直比选駙马还要离谱!
“天才?精锐?”
苏长青吐出一颗山楂籽,冷笑一声。
“我这长青楼缺天才吗?我缺的是能干活的牛马!你看刚才那个什么点苍派的少掌门,让他端个水,他竟然用內力托著?这种只会显摆的货色,来这儿是当大爷的还是来打工的?”
“还有那个禁军统领的儿子,让他算个帐,他竟然跟我说『这种贱业有辱斯文』?我特么一巴掌就把他扇出去了!这种脑子里装满大便的人,也配进我长青楼?”
苏长青越说越气,一拍桌子:“司空长风!你是不是收了他们好处了?净给我放些歪瓜裂枣进来!”
“冤枉啊!我哪敢啊!”
司空长风嚇得一哆嗦,赶紧拿起毛笔,“那……那下一个?”
“叫进来吧,看看这次是个什么奇葩。”苏长青打了个哈欠。
“下一个!”司空长风扯著公鸭嗓喊道。
门外走进一个身材瘦小、穿著一身破旧道袍的年轻道士。他背著一把桃木剑,手里拿著一个破罗盘,看起来贼眉鼠眼的。
“无量天尊,贫道李凡松,见过苏先生。”小道士恭敬地行了个礼。
“道士?”
苏长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青城山的?”
“正是。”李凡松眼睛一亮,以为攀上了关係,“贫道的师父是赵……”
“停!”
苏长青直接打断了他,听到那个名字他就觉得烦,“別跟我套近乎。既然是来应聘的,那我就问你几个简单的问题。”
“先生请问。”李凡松自信满满。他可是青城山这一代最杰出的弟子之一,琴棋书画、道法剑术无一不精。
“第一,你会洗碗吗?一柱香的时间內,不许用內力,用最普通的丝瓜瓤和皂角,洗乾净一百个沾满魔鯨油的盘子,能做到吗?”
李凡松愣住了。
洗碗?还不能用內力?这魔鯨油可是出了名的黏糊,不用內力怎么洗得掉?
“这个……贫道平时在山上都是辟穀,很少洗碗……”
“那就是不会了。下一个问题。”
苏长青毫不客气地继续问道,“第二,如果遇到客人吃霸王餐,而且对方是当朝一品大员,带了几十个护卫。在不暴露长青楼背景的情况下,你怎么能让他们乖乖把钱掏出来,並且还要笑著走出去?”
李凡松的冷汗下来了。
这特么是什么送命题?!当朝一品大员吃霸王餐?还不能暴露背景?那不是只能认栽吗?
“贫道……贫道可以用道法迷其心智……”李凡松硬著头皮答道。
“用道法?你当这是黑店啊!”
苏长青翻了个白眼,“做生意要以理服人,以德服人懂不懂?动不动就用邪术,以后谁还敢来吃饭?”
“滚滚滚!下一个!”
李凡松如蒙大赦,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各种奇葩应聘者层出不穷。有想来偷学厨艺的,有想来拜师学艺的,甚至还有几个姿色不错的女侠,含情脉脉地表示愿意给苏长青当贴身丫鬟(结果被恰好路过的李寒衣一道剑气给轰飞了)。
“算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苏长青看了看天色,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这帮江湖人,一个个心高气傲,根本不適合干服务行业。看来,还是得去人贩子市场……呸,去人才市场看看。”
“爹爹,糯糯饿了。”
小糯米跑过来,抱住苏长青的大腿,小肚子发出“咕嚕嚕”的抗议声。
“好好好,爹爹这就去做饭。”苏长青立刻换上了一副慈父的笑脸,抱起女儿走向后厨。
留下司空长风一个人面对著那长长的队伍,欲哭无泪。
“苍天啊!难道我枪仙这辈子都要被困在洗碗池里了吗?!”
……
就在天启城里因为长青楼的一场招聘而闹得鸡飞狗跳之时。
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南境边关,却已是烽烟四起,血流成河。
落日关。
这是北离抵御南诀入侵的最后一道屏障。城墙高达十丈,全由坚硬的黑曜石筑成,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刀痕剑孔,诉说著这座雄关经歷过的无数次残酷战火。
此刻,落日关外。
黑压压的南诀大军如同潮水般一眼望不到尽头。那遮天蔽日的黑色战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战鼓的轰鸣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三十万大军!
这並非虚数,而是实打实的精锐战力!其中不仅有南诀最精锐的铁浮屠骑兵,更有无数被南诀国师冥侯(虽然已死,但余威犹在,且有其他邪修接手)暗中培养的药人和尸鬼!
这些怪物混杂在普通士兵之中,不知疲倦,不知恐惧,一旦衝上城墙,造成的破坏力简直是毁灭性的。
而在落日关的城楼上。
北离的守军虽然还在拼死抵抗,但伤亡已经极其惨重。城墙多处坍塌,滚木礌石早已耗尽,士兵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绝望。
“大將军!南诀的第三波攻势又要来了!东门的缺口快守不住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副將连滚带爬地衝上城楼,跪倒在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的將领面前。
正是人屠,叶啸鹰!
此时的叶啸鹰,早已没有了在天启城时长青楼外的那种囂张跋扈。他那一身標誌性的金丝软甲上布满了刀痕,甚至左肩还插著半截断箭。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盯著城外那黑压压的敌军。
“守不住也要守!老子叶啸鹰的字典里,就没有『退』这个字!”
叶啸鹰一把拔出左肩的断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告诉兄弟们!今天就算死,也要死在城墙上!谁敢后退半步,老子亲自剁了他!”
“可是大將军……那些怪物……普通的刀剑根本杀不死它们啊!”副將绝望地哭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