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诺维格瑞的音乐(2/2)
艾芬索重复道,这次更加坚定。
“唉……不谈这些,你在诺维格瑞要住多久?”
“三天。三天之后我要去辛特拉了。”
话音刚落,寧静祥和的气氛被瞬间打破。
“辛特拉!?”
希芙尖叫一声,坐了起来,一对巨大的不明物体险些晃瞎了艾芬索的眼睛。
“你去那里干什么?那里在打仗!”
“只是个委託。危险当然会有,但是报酬——两千克朗,外加吉尔多夫宅邸一栋。”艾芬索摇了摇头说道,他还开了个玩笑,“说不定我们以后能当邻居呢。”
“我一年到头也住不了几次,到时候就把这房子交给你,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工作室吗?正好……”
“不行。”希芙扑上来,像八爪鱼一样把艾芬索缠住。
“我不让你走。那太危险了,你就在这里待著。”
“唉……”艾芬索嘆了口气,用最后一块麵包抹了抹盘子里的肉汁,塞进嘴里吃掉。
他起身拔剑,开始战斗。
这个世界终究是强者为尊,要靠实力说话。
……
下午,战斗正式结束。
艾芬索打著哈欠,开始穿衣服。
希芙完败,此刻正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
“放心吧,我会回来的。”
艾芬索提起裤子,希芙则翻了个白眼。
“你最好完整的回来,我要一个有两条胳膊两条腿,一个脑袋的猎魔人。另外还得有白头髮。”她有气无力的说道。
“啊……对了。”她突然歪头问道,“你现在住在哪?”
“还没地方住。我打算在主教广场找个旅店。”
“要不要到我这里住?”
“你还有空房间?我记得你房子里就这一间臥室吧。”
“那你和我睡一张床不得了?”希芙满不在乎的说道。
“啊?”艾芬索有点惊讶,“我还记得你以前死活不让我在你的床上多待吧?”
“你总说我一身臭汗,会把你床一起染成臭的……”
“谁还在乎这个?”希芙说道,她拍了拍旁边鬆软的天鹅绒被子,“要是你回不来了,我每天睡觉时还能闻闻你的味道……”
“我不会死的。”
艾芬索摇摇头。
“那你就別去啊!”
希芙回懟道。
……
时间如从指缝落下的流水,只是片刻就消耗殆尽。
三天的时光眨眼间就已经不见。
希芙最终勉强接受了艾芬索將要去辛特拉的事实,但並没有因此给艾芬索好脸色看。
翻白眼已经成为常態,不管艾芬索和她谈什么,希芙都会把话题拐到辛特拉上,然后对他进行阴阳怪气。
不过艾芬索的心里和明镜一样,他完全看穿了希芙的把戏。
他对希芙还是太好了,每次对方一有脾气他都会去哄,以至於现在希芙能通过不断发脾气来让他几乎一整天都待在希芙旁边……
其实本质上只是捨不得他,害怕艾芬索回不来,所以想让艾芬索多陪陪她而已。
艾芬索也乐得如此,他抓住机会狠狠吃豆腐。
这段时间里艾芬索也不是完全在休假,在左手伤口大致痊癒后,他先熬製了一些魔药,准备了一些炼金炸弹,然后花了整整一天半的时间去练习猎魔人法印。
被强化后的法印威力不仅变大,还变得更难操控。如果使用不当,很容易和上次一样毁掉整个手。
练习成果是喜人的,艾芬索有一种错觉——他好像变成了一个魔法上的天才。
当他思考时,灵感源源不断,思维的火花无止尽的迸发,对於各种法印信手拈来,仿佛这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
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诚然他学习法印的速度很快,或者说依靠上辈子接受的良好教育,艾芬索学什么都很快。维瑟米尔就很喜欢把他拎出来,作为一个典型与其他猎魔人小时候的表现对比。
但此时此刻,艾芬索体会到的是无尽的可能,他感觉到自己甚至可以进行创新。
未经验证的理论,从未確认过的想法,他仿佛冥冥中得到启示,知道了该如何去做。
这是错觉吗?
艾芬索將手举起,对准一块石头。
阿尔德之印是一种心灵魔法衝击,根据內心的想法来决定施法方向、范围、强度。
他仔细研究过,並且也畅想过各种各样的阿尔德之印改进,例如逆向运行阿尔德之印,变斥力为引力。
可惜之前在凯尔莫罕的一次实验失败了,还让他右手被失控的魔力严重烧伤。
按理说他不该试第二次。
但艾芬索此时就是有种感觉——我会成功的!
所以……会吗?
艾芬索犹豫了一下,而后横下心来。
“嗖!”
伴隨著混沌魔力一瞬间匯集又释放,地上的石头颤动了一下,而后突然弹射起步,飞到了艾芬索手里。
“成功了?”
艾芬索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金灿灿的左手。
他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一瓶燕子药水上了,这种未经理论推导的魔法很容易造成事故,他都做好了左手再次重伤的心理准备。
这一刻,艾芬索突然意识到,那瓶雷登尼之血似乎没那么简单。
他让人获得施法能力的原理是什么?会不会是……把雷登尼自己的天赋通过魔药转嫁到其他人身上?
除了这个,艾芬索实在想不出什么其他的来解释自己突然出现的魔法天赋。
特別是这种魔法天赋只会在他用左手施法时出现。
不过,这次的改进也不能算得上是完全成功。
艾芬索用力甩了甩手,那块石头纹丝不动,黏在他的手掌上,就好像两块相吸的磁铁。
“这……该死。”
……
第三天清晨,天光未亮。
艾芬索在希芙的帮助下穿上猎魔人鎧甲,比起前几天,这身鎧甲上多了一些钢片。这些都是希芙出钱赞助的。钢片替换了原本的厚皮革或者链甲片,防护性能明显更上一层楼。
“唉。”希芙嘆了口气,无奈的看著艾芬索。
“有些人啊,被钱迷了眼,甚至为此把命搭进去……”
艾芬索没有回答,而是忽然转身,在希芙惊愕的眼神中一把將她抱住。
“我会回来的。”他轻声在希芙耳边说道。
希芙沉默了片刻,而后同样紧紧抱住艾芬索。
“你保证?”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艾芬索能看见她的尖耳朵渐渐失去血色,变得惨白。
“我保证。”
艾芬索一边说著,一边轻轻拍了拍希芙的背。
“嗯。”
没有过多的言语,在一瞬间二人仿佛通过法术串联了心灵,对方的感情、想法都瞭然於心。
下一刻,艾芬索鬆开胳膊,骑上马,希芙递来修復过的银剑和钢剑,艾芬索接过后背在背上。
然后艾芬索披上遮蔽面容的灰色斗篷,一拽韁绳,马儿向前慢跑起来。
马蹄踏在鹅卵石铺的路上,发出“咯噠、咯噠”的声音,渐行渐远,他的身影也逐渐被黎明前的黑暗吞没。
希芙在原地呆呆的看著,直到瞳孔中已经不再有艾芬索的倒影。
她揉了揉眼睛,又嘆了一口气,然后从怀里掏出艾芬索穿过的衬衣,捂在脸上猛的吸了一口。
“你还没给我解释下你的手是怎么回事呢……”
“突然就变成了金色,问你你也不说……不过算了。”
“没事就好。”
她呢喃著,转身走进屋里,將门关上。
她还顺手掛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至少在接下来几天时间里,她应该都没心情去忙自己的音乐事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