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SIV异响初现(上)(1/2)
2007年6月20日,星期三。
昨夜那则私募注资的消息,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在ahmi的股价上激起的涟漪,比市场预期的消退得更快。
上午九点半,纽约股市开盘。
ahmi以32.80美元略微高开,比昨日收盘微涨0.5%。开盘后的前十五分钟,买盘还算积极,股价一度被推升至33.10美元...距离昨日高点仅一步之遥。
財经频道的主持人还在延续昨日的乐观论调:“ahmi能否凭藉潜在的战略注资,成为次贷风暴中的倖存者,甚至逆势扩张?市场正在给出初步答案....”
但话音未落,盘面已悄然变化。
九点五十分,第一波卖压出现。成交量不大,却持续而稳定。股价从33.10美元滑落至32.50美元,像一个缓慢漏气的皮球。
十点半,股价跌穿32美元整数关,报31.88美元。
反弹的动能,在无声中衰竭。
到上午十一点,股价已回落至31.20美元,几乎回吐昨日全部涨幅的一半。买盘变得稀疏而犹豫,每一次小反弹都遭遇更坚决的拋售。
正午十二点,纽交所的交易大厅里噪音依旧,但盯著ahmi报价屏幕的交易员们,神色已不如昨日轻鬆。
股价跌回30.02美元。
那个昨日被轻易刺破,又因一则传闻而短暂收復的心理关口,再次暴露在空头的射程之內。
同一时间,加州帕罗奥图,上午九点。
陆辰坐在学校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窗外是加州的灿烂阳光,梧桐树影在草坪上摇曳。馆內冷气充足,安静得只能听见翻书声和偶尔的键盘敲击。
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並非课业资料,而是分屏显示的实时行情、新闻流和一份关於结构化投资工具(siv)的学术论文。
siv...这种在繁荣时期被金融机构广泛使用的影子银行工具,通过发行短期商业票据(cp)筹集低成本资金,然后投资於包括次级抵押贷款支持证券(mbs)在內的各类高收益资產,赚取利差。它的命脉完全依赖於短期融资市场的持续畅通。
一旦商业票据市场冻结,siv无法滚动债务,就將面临流动性危机,被迫拋售资產....而越是拋售,资產价格越跌,其抵押品价值越缩水,融资越困难,形成死亡螺旋。
陆辰的目光停留在论文的某一章节:“....多数siv的资產期限严重错配,其持有的mbs平均期限为5-7年,而融资债务的平均期限仅为90天....”
便在这时,旁边阅览区传来刻意压低、却依然清晰的对话声。
是伊森·陈和马库斯。
伊森·陈,那个父亲在沙丘路某家风投基金工作的亚裔学生,正用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我爸他们上周的投委会,明確了一条新规矩。所有与住宅地產,抵押贷款,建筑开发相关的项目,暂停接触。不是暂缓,是暂停。”
他对面,马库斯.父亲在贝尔斯登旗下对冲基金担任经理的白人学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手里转著一支笔:“风投一向敏感过头。硅谷的科技股又没跌。”
“不是敏感,是风向变了。”伊森推了推眼镜,声音冷静,“我爸说,钱正在从一切有槓桿的、与房地產相关的地方抽离。先是次级贷,然后是alt-a,现在连优质抵押贷款的证券化產品,买方都在要求更高的折扣。这不是周期调整,是信用体系出现了裂缝。”
马库斯转笔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父亲在贝尔斯登,那家以固定收益和抵押贷款证券业务闻名的投行。他最近在家听到的电话里,父亲的语气確实越来越焦躁,偶尔爆出的流动性,保证金催缴等词汇,频率也在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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