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决心夺化神(2/2)
你守护不了所有人。
唯有……
化神道果!
唯有掌控那一步化神的力量,才能逆转这一切!
拥有绝对的实力,才能守护你想守护的一切!
至於道果的诞生,一定的牺牲是必要的。
这念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性,將洛长亭原本对化神道果模糊的渴望,瞬间催化为一种近乎偏执的信念。
保护家人,守护苍生的初心,在扭曲的认知中被巧妙地绑架,成为了追求极端力量的理由。
洛长亭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一抹难以察觉的猩红一闪而逝。
他再次看向身旁因他情绪变化而有些不安的妹妹洛寒蝉时,原本因担忧而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洛寒蝉眨了眨眼,觉得哥哥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
半年后,地下。
“岑道友,我到了。”
“不回我?难不成是信號不好?”
地下河的水流声在空旷的溶洞中显得格外清晰,沈墨砚驾驭著小舟,沿著岑博良提供的简陋航线图,终於抵达了所谓的渡口。
这里是一片更为开阔的地下湖,湖水幽暗,深不见底,仿佛连接著九幽。
湖岸边,只有一座早已倾颓大半的石砌平台,上面覆盖著厚厚的惨绿苔蘚,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湿气,带著岁月腐朽的味道。
一根断裂的石柱斜插在水中,上面模糊可见几个古老的符文,正是岑博良信物上標註的古界字样。
通过九歌仙君以文载道的伟力,沈墨砚看懂了那几个字。
界河渡。
沈墨砚目光移开,缓步踏上摇摇欲坠的平台。
湖心,静静地泊著一艘船。
那船样式古拙,通体由某种暗沉的木材打造,船身布满斑驳的蚀痕,仿佛被人遗忘,在深海中浸泡了千万年。
船头掛著一盏灯笼,散发著非明非暗的灰光,勉强照亮船身周遭一小片水域。
一个披著破烂斗篷,身形佝僂的船家正站在船头,背对著岸边。
仿佛亘古以来就站在那里,与这死寂的环境融为一体。
沈墨砚走近一看,发现那斗篷下非血肉之躯,而是一具空洞的骷髏,眼眶中跳跃著两点幽蓝色的魂火。
这便是岑博良联繫的摆渡人,一位游走於古今遗忘航路的古老存在。
沈墨砚收敛气息,將岑博良给予的那枚触手冰凉的骨牌信物握在手中。
他並未出声,只是將骨牌向前平举。
那摆渡人骷髏头颅无声无息地扭转了一百八十度,幽蓝的魂火看向沈墨砚手中的骨牌。
片刻死寂后,它抬起一只只剩白骨的手,指了指船舷。
没有言语,没有询问,交易在沉默中达成。
沈墨砚足尖轻轻一点,身形如落叶般飘起,稳稳落在古船的甲板上。
船身甚至没有一丝晃动。
登船的瞬间,那盏灰光灯盏的光芒似乎微微摇曳了一下。
摆渡人骷髏这才完全转过身,它走到船尾,骨手握住一根同样古老的船篙。
篙尖探入幽暗的湖水,无声无息。
下一刻,古船便缓缓动了起来。
如同滑入了一道无形的薄膜,船体开始变得模糊,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拉长。
溶洞的岩壁、发光的苔蘚、漆黑的湖水……一切都在视野中飞速褪色。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光怪陆离的线条和色块在船外疯狂流转,仿佛驶入了一条由纯粹时空乱流构成的隧道。
下意识的,沈墨砚睁开天魔之瞳。
那原本充斥视野,令人头晕目眩的混乱色块与线条,在他的注视下,被剥去了层层偽装。
沈墨砚瞪大了双眼。
这是毕生难忘的一幕。
那些色块中,有的烈如恆星,炼狱中充斥著纯粹的光与火,有的暗如深渊,死寂中潜藏著难以名状的巨大阴影。
有的生机勃勃,隱约可见山川河流与眾生的轮廓,光影交织,生灭无息。
有的则支离破碎,如被碾碎的琉璃,在船的行驶中被拉到身后,仿佛坠入永恆的虚无……
一道道飞逝而过的流光,赫然是一个个形態各异的世界!
不,换一种说法。
位面,这些都是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