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始魔残天书(2/2)
“黑,真踏马黑啊。”
沈墨砚都不好吐槽了。
这倪高远,真是越挖越有料。
这背后到底有多少人盯上了他?
“难不成那什么蛊雕血脉真的很牛逼?不会吧?”
沈墨砚回忆起来,就是一剑秒的货,除了燉汤好喝点,他看不到这鸟血脉的其他长处。
再整理一番后,沈墨砚看了看剩下的玉简,都是一些有关碧阳剑宗宗门琐事的记载。
沈墨砚將其中信息暗自记下,或许哪天去碧阳剑宗能用到。
做完一切后,沈墨砚走出墓地,离开阴地窟。
与上一世一样,他开始將六识萤虫杂交配种。
经过多次杂交,甚至回交,筛选出寿命长的,作为优质物种留下。
…………
一月后,夜月潭。
潭边小城內。
夜色如墨汁般泼满青石街巷,唯有庙前的戏台亮得扎眼。
班主洛辉往灯笼里添了把硃砂,红光便水波似的在戏牌上荡漾起来。
这些日子,戏班子早已安顿下来,休整得差不多了。
沈墨砚找到戏班子的踪跡,寻到了这些人,並放了一些六识萤虫跟在那位带有特殊血脉的女童身边,用来定期观测实验体。
他此刻坐在人群最后,看台上帝王將相化作才子佳人。
戏,开始了。
牛皮大鼓闷雷般滚过青石板,琴师闭眼一抖胡琴弓,弦音如丝线拋向台下黑压压的人头。
“踏清风,衣袂翩,化羽直上青云巔!”
台上,武生登台,引得眾人侧目。
胡琴弦子戛然裂帛,武生足尖跺地三响,满台尘土惊起如云浪。
后台汉子齐推云牌,八面素白帐子哗啦啦涌上前台,竟叫他踩著布浪直往上升,宛若青云升空。
沈墨砚知道,这齣戏是《长生祸》,根据起源传道碑上的图腾所改编。
他隨便找了个位子坐下,座位旁只有一位身披白衣的年轻人。
没有理会对方,沈墨砚隨手抓取桌上盘里的核桃瓜子吃了起来,很是享受这种忙里偷閒的时光。
“昔日神鸟瞠目间,布衣却作青冥仙!”
旦角踩著蹺步,指尖捏著絳红手帕作凤凰翎,围著武生转悠起来。
琴师突然改奏欢快曲牌,嗩吶吹出百鸟朝凤的调门。
台下的洛寒蝉学著旦角翘起兰花指,被她哥哥洛长亭笑著拍了下后脑勺,而后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说什么振翅攀九霄,却为的青铜镜里照细腰。”
“长生药换作合欢饺,司命簿改题相思调。”
旦角水袖掩面,灵气易动,变为花旦,逶迤唱出裊娜腔。
“阿凡褪羽不为道,遇著个翠衫儿商家娇娇。”
那武生也跟著应道,反穿青袍唱出:“振翅原为窥妆镜……”
听到这里,沈墨砚一脸黑线,险些捏碎掌心的核桃。
这唱的哪还是那个逆天改命的阿凡,分明是个耽於情爱的俗人!
这《长生祸》解读的图腾故事,竟然是一个阿凡成为长生者后,在红尘中的爱恨情仇。
与《山海司命志》里的故事完全相悖,作者赋予了阿凡一介妖族以人性,完全沉沦於红尘。
结局也是佳人携手共长生,完全偏移了故事的初衷与核心主题。
可台下却是叫好如潮,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世人偏爱看这个。
沈墨砚面庞冷峻。
“呵,这便是【仙】与【凡】。”
人群中格格不入的他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