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马术交流(2/2)
江吟也牵起小白,打算隨眾人一道出去,就见之前为眾人选马的几位驯马师纷纷走了过来:“司令,回来了?”
她定睛一看,这几位都是熟面孔,只是多年未见,都由原来的青春小伙变成了中年大叔。
江吟一位一位的辨认著:“大鹏哥,诚哥,昊哥,你们都在呀?”
眾人都很开心,被称作昊哥的人说:
“你昭哥升官了,现在是我们所有驯马师的头了。”
“司令,別听他瞎说,都是干活的。”隨后,丁昭戏謔地对江吟说:
“多大官也没有你官大,你是司令。”
江吟想起儿时,她告诉大家她叫“司令”时的场景,感觉特別不好意思,慌忙摆手道:
“昭哥,別叫了,太羞耻了。”
寒暄过后,江吟牵起小白走出马厩。
外面场地上乱糟糟一片,眾人有给马匹套鞍的,有骑著马慢慢跑圈的。
江吟在和眾位驯马师聊天的时候,丁昭已经为小白上齐了装备——大面积的炽焰红鞍垫与护腿包裹著它强健的身躯。
江吟没有急於上马奔跑,而是先牵著小白慢步走了几圈,观察它的步伐和情绪。发现它这些年被照顾得极好,根本不像一匹有十岁高龄的马应该有的状態。
她心中暗暗感激马场的照顾。
隨后,她以一个流畅、轻盈且绝对標准的动作飞身上马,丝毫没有踩蹬的笨拙挣扎。
“great,太棒了。”瓦迪斯先生用简单的中文喊道。
这几天,他时常被这位漂亮的江小姐惊艷到。现在的上马动作也是如此的优雅帅气,他不由得发出了由衷的讚嘆。
待江吟仪態优雅地骑著马小跑了几圈后,瓦迪斯先生冲江吟喊道:
“miss 江,会不会盛装舞步?”
“会一点,不太多。”江吟骑著马小跑到瓦迪斯先生身旁,“我的马是竞速马,不太適合舞步。”
隨后,她笑著对瓦迪斯先生说:“听说您是马术表演的专家,能否给我们露一手,让我们开开眼呢?”
瓦迪斯先生就等著这句话呢,说实话他有点技痒难耐了。
听到他们的对话,马场工作人员立刻拉开了旁边一块標准舞步场地的围栏门。场地平整如镜,边缘的字母標识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其他人均选择在场地外的栏杆处观看。
助理向陪同的驯马师耳语了一下,驯马师跑进场边控制室。
片刻后,场边隱藏的音响缓缓流淌出音乐。
旋律低沉而克制,像一条无形的线,將整个场地缓缓收紧。
瓦迪斯先生並未急於动作,他只是轻抚马颈,低声安抚了一句。待第一个完整的节拍落下,他才微微提韁。
马蹄踏地的节奏,与音乐几乎同时响起。
那不是简单的行进,而是一种极其精確的配合,人未发力,马已知意;马未完成,骑手已预判下一步。
转向、变速、收势,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被音乐牵引著完成。不是追逐旋律,而是將旋律“踩”在脚下。
最后一个动作落定,马匹几乎在原地稳稳停住,前蹄短促而有力地抬起,又落下。
音乐收尾。
现场先是一瞬间的寂静,隨即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即便是外行,也能清楚感受到,那种举重若轻的控制力背后,是多年浸淫其中的功力。
“太精彩了!”秦鹤鸣率先喝彩。
江吟也由衷地抬手鼓掌。
迪斯先生优雅地頷首致谢,目光却温和地转向江吟:
“江小姐,要不要也试试?不必复杂,只是感受一下韵律。”
这邀请友好,却带著一丝善意的挑战。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在江吟身上。
但她没有退缩,她轻轻夹了下马腹,小白顺从地向前几步。
“谢谢瓦迪斯先生,我的马確实不是为舞步而生,”她声音清悦,坦承局限,
“但或许,我们可以展示另一种『对话』。”
她先尝试了一个简单的慢步到快步的转换。
小白的反应直接而有力,转换瞬间的爆发感十足,却少了几分舞步马那种含蓄的铺垫和圆润。快步的节奏也更为激昂,步幅大,充满向前的欲望,不像表演马那样將能量控制在方寸之间。
当江吟尝试让它放慢、收紧节奏时,小白明显出现了短暂的犹豫。
不是抗拒,而是不解。
它习惯奔跑,习惯向前,而不是在有限的空间里反覆压缩力量。
江吟没有强求。
她適时停下,轻轻拍了拍马颈,安抚住那点细微的躁动。
“如您所见,”她转向瓦迪斯先生,笑容坦然:
“它是一匹嚮往速度的伙伴。我们可以完美地沟通去哪里,以多快的速度去。但在如何以最优雅的姿態『原地起舞』这件事上,我们还需要更多的学习。”
场边一片安静。
不少人已经看出,高下立判。
可瓦迪斯先生却並未露出丝毫失望。他看著江吟,又看看那匹与骑手毫无隔阂的黑马,眼神反而愈发柔和。
“不,江小姐。”他缓缓摇头,语气郑重,“您向我展示的,比一套標准动作更重要。”
“您理解它,也尊重它。”
“没有强迫,没有修饰,而是清楚地知道,它是谁、適合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这在任何形式的合作中,都是极其稀有、也极其珍贵的品质。”
掌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更多是给江吟的。
林惜月在圈外看著,听著那些她半懂不懂的术语和讚誉,只觉得胸口发闷。江吟明明“输”了,为什么还能得到这样一番听起来更高级的肯定?
她不习惯现在这种场景,一个自己毫不在意的手下败將,竟然登上了大雅之堂、舞台的中央。而自己,却连上场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站在圈外旁观,无人在意。
她的牙关越咬越紧,那个位置本来应该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