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体检表(2/2)
林荣森冷笑:“没话说了吧?说,那个野男人是谁?”
丁美玉反应过来,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
不可置信的看著林荣森,手指颤抖著指向自己的心口:
“你......怀疑我?”话音未落,眼泪已夺眶而出。
“这孩子到底是谁的,你不知道吗?是谁当年还没离婚就把我骗上床的?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呜呜呜.......”丁美玉肝肠寸断地呜咽起来。
林荣森顿了一下:是呀,当初確实是见了红的,而且孩子早產一个月,时间也对得上。
並且从那之后俩人感情好得不得了,互相眼里跟本就没有外人,不可能怀上別人的孩子。
楼上的林惜月正洗完澡出来,听到楼下有吵闹声,急忙跑了下来。
这时,林荣森已冷静了下来:就是一个血型而已,也许是医院搞错了呢。事情还没搞清楚,现在不能影响女儿高考。
“没什么事,我和你妈妈吵架了,你先吃饭。”隨后林荣森把体检表藏在身后,上楼插回到了那摞体检表中。
一夜无话,丁美玉觉得受到了丈夫的侮辱,连饭也没吃,赌气躺在床上,反锁了房门。
林荣森没能进得去臥室,睡在了书房。
一晚上辗转反侧,他没有睡好。
心中一旦种进了怀疑的种子,再如何安慰自己,也是徒劳。
一会拿体检环节出错了来安慰自己。
一会又觉得林惜月是不太像自己。
一会想起自己和丁美玉好了后一直如胶似漆,没可能有第三方。
一会又仔细回忆当年的点点滴滴,难道自己当初费尽心力得到的孩子会不是自己的?
混混沌沌睡著后,他好像又回到了公司楼顶的天台。
一个女人背对著他站在天台边上,望著前方阴沉沉的天空。
“梓楠。”林荣森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庄梓楠缓缓转回身,目光森寒:“林荣森,你会后悔的。”
说完,转回身,纵身一跃,消失在了天台上。
林荣森大喊,扑过去。
就见庄梓楠像断线的风箏一样飘下,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暗红色的血迅速在她身下洇开,腥味隨之飘来,那么浓。
庄梓楠的眼睛睁著,望向他,死死地盯著。
林荣森一下子惊坐起来,大口喘著气,心臟砰砰跳著,满头大汗。
他一下一下地揉著自己的心口,挣扎著撑起身,摸到书桌抽屉里的速效救心丸,胡乱倒出两颗塞进嘴里。
他有一阵子没做过这个梦了,前些年几乎三天两头梦到。
这个梦,每次都有细微的差別。
有时是庄梓楠衣服顏色。
有时是自己能喊出声来,有时又不能。
但只有那双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和满地的血,是永恆不变的。
那么红,那么刺眼。
林荣森睡不著了,他决定不再折磨自己。
他起身悄悄地溜进女儿的浴室,把女儿的旧牙刷拿走,放了一个新的。
他把旧牙刷放到保鲜袋里,在全家人起床之前出了门。
他今天要出差,他要赶在出差前把牙刷送去机构做一下亲子鑑定。
做亲子鑑定在富豪圈中並不罕见。
正因为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最忌讳隱私外泄,一些专为此类客户服务的机构便应运而生。
儘管价格高昂,客人们依然趋之若鶩。
林荣森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需要这样的服务。
早饭的时候,林惜月没有看到爸爸,问在准备早餐的妈妈,爸爸去了哪里。
丁美玉说:“应该是出差去渝城了,前天说过的。”
“哦,对了,妈妈,是你给我换的牙刷吗?谢谢妈妈,我早想换了,一直忘,嘿嘿。”
丁美玉盛粥的手顿了一下,隨即把粥递给林惜月,如常地说道:“赶紧吃,別迟到了。”
.......
出差的这几天,林荣森始终心神不定。
鑑定结果三天就能出,而明天就是他返程的日子。
他推测,报告此刻应该已经出来了。
归家途中,林荣森半路打发司机离开,亲自驾车来到那家圈內知名的机构,拿到了那份决定命运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