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布票换裙,钢笔寄情(1/2)
江辉没等下班铃响,就把那辆解放卡车拾掇利索了。
这会儿离天黑还早,他没打算等陈庆祥,揣著刚到手的活钱,径直往首钢大门口的公交站走。
上车递过去一角钱纸幣,售票员麻利地撕了张车票给他。
江辉捏著那张薄薄的纸片,心里琢磨著,要不也办张月票?
一个月三块钱,比天天买票划算多了。
可转念又一想,还是自行车更顶用——今儿这单生意就是赶巧碰上的,要是有辆自行车,以后再有人找他修车,腿脚能利索不少。
只是,一辆自行车少说也得一百五,顶得上普通工人仨月的工资,就凭今天挣的这二十块,还差得远呢。
公交车在土路上顛簸著往前跑,1982年的北京城,哪有什么堵车的烦恼?
除了早晚高峰街上的自行车洪流能堵得水泄不通,平日里公交车跑得飞快。
窗外掠过灰扑扑的院墙、扎著羊角辫追著车跑的孩子,还有墙根下摆著小摊卖冰棍的大爷,没多大工夫,就到了雍和宫站。
江辉下了车,脚步轻快地回了五道营胡同的家。
一进门,就冲正在纳鞋底的老妈张玉秀开口:“妈,给我几张布票。”
张玉秀抬起头,手里的针线还没停下,打量他两眼,没问干啥用,反而掀开炕头的小木箱,摸出个手帕包。
一层层打开,里头除了几张花花绿绿的布票,还有卷得整整齐齐的毛票。
“你手里那点钱够花不?要不妈再给你添点?”
“够了够了。”江辉连忙摆手,“今天陈叔介绍我去首钢修了辆卡车,挣了二十块呢!”
这话一出,张玉秀手里的针线“啪嗒”掉在了炕上。
她瞪大了眼,满脸的不敢置信:“又挣了二十?”
她当然盼著儿子有出息,可这挣钱的速度,也太快了点——这一天挣的,比修理厂学徒工一个月的工钱都多。
“那车毛病有点棘手,所以给的钱多。”
江辉没细说,接过布票就往外走,“我去北新桥百货商场一趟,晚点回来吃饭。”
这年头买东西,哪是光有钱就行的?
得票证齐全才行。
江辉心里门儿清,他要给妹妹江雨买条的確良裙子,给林晚秋捎支钢笔——买裙子要布票,买钢笔得用工业券,少一样都不行。
1982年的bj,布票是按人头定量发的,街道办事处每年按户口本给每户发二十尺,直接交到户主手里。
谁家要是娶媳妇嫁闺女,凭著结婚证还能额外领十尺“新婚补助布票”,专门用来做新衣裳。
工业券就更金贵了,一般只有上班的职工才能按月领,按工资等级和工龄分档发放.
像老妈这样的家庭妇女,只能靠街道居委会按户发的那一两张。
想买缝纫机、自行车那样的大件,得攒上好几年。
北新桥百货商场里人头攒动,售货员都穿著藏蓝色的工装,站在柜檯后面,態度不冷不热。
江辉转了一圈,心里暗暗咋舌——一件的確良裙子,居然敢喊十几块的价!
他挑了件最普通的纯色款,也要十二块,咬咬牙还是付了钱,又递上布票。
售货员麻利地开了小票,把叠得板板正正的裙子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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