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尸检报告:来自地狱的清单(1/2)
抢救室的灯还在亮著。
岁岁的各项生命体徵在药物的维持下,勉强维持在一个危险的平衡点。
陆辞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摘下口罩,那张平日里斯文儒雅的脸上,此刻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
“人暂时保住了。”
陆辞对守在门口的秦萧说道。
但他没有丝毫的高兴。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岁岁的身体已经被透支到了极限,就像是一台被强行超频运转了太久的机器,零件全坏了。
能不能醒过来,醒过来会不会有后遗症,都是未知数。
秦萧点了点头。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陆辞的肩膀。
兄弟之间,不需要太多废话。
“我去那边看看。”
陆辞指了指走廊尽头的解剖室。
那里,放著那个破木箱子。
放著那个已经“碎”了的暖暖。
“我跟你一起去。”秦萧掐灭了手里的菸头。
“別去了。”陆辞拦住他,眼神有些闪躲,“那种场面……你受不了。”
“我是特种兵。”秦萧看著他,“什么死人没见过?”
“那不一样。”
陆辞的声音有些发颤。
“那是老林的闺女。”
“那是暖暖。”
“听我的,你在外面等著。”
说完,陆辞没给秦萧反驳的机会,转身大步走向解剖室。
背影决绝,却透著一股子难以掩饰的悲凉。
……
解剖室。
这里比外面的雪夜还要冷。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福马林味,还有那股让人作呕的尸臭。
那个破木箱子已经被拆开了。
里面的“內容物”,被转移到了不锈钢的解剖台上。
法医老张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干了一辈子法医,什么碎尸案、变態杀人案没见过?
可此刻。
老张正蹲在墙角,摘了口罩,对著垃圾桶乾呕。
看到陆辞进来,老张擦了擦嘴,脸色惨白地站起来。
“陆院……”
老张的声音都在哆嗦。
“我干了三十年法医。”
“从来没见过……这么作孽的。”
陆辞没说话。
他走到解剖台前,戴上橡胶手套。
台子上盖著白布。
白布下,是那个曾经会喊他“二乾爹”的小天使。
陆辞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三秒。
然后,猛地掀开了白布。
虽然在抢救室门口已经听小护士说过,虽然心里早就有了准备。
但当亲眼看到这一幕时。
陆辞还是感觉天灵盖像是被人掀开了一样。
凉气直灌脚底。
那不是一具完整的尸体。
那是一堆被拼凑起来的……零件。
左臂缺失。
右腿缺失。
腹部被粗暴地缝合,像是一条巨大的蜈蚣爬在苍白的皮肤上。
“开始吧。”
陆辞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他拿起手术刀,开始进行尸检。
这不是为了查死因。
死因显而易见。
这是为了取证。
为了给这孩子討一个公道。
“死者,女,骨龄五岁左右。”
“发育迟缓,重度营养不良。”
陆辞一边检查,一边口述记录。
旁边的助手一边哭一边记。
“左上肢齐肩离断,切口平整,创面有明显的止血钳夹痕。”
陆辞仔细观察著那个断口。
眼神越来越冷。
“这不是暴力撕扯,也不是意外。”
“这是外科截肢术。”
“而且……”
陆辞的手指轻轻抚摸著断骨的边缘。
那里有一层薄薄的骨痂。
“伤口已经癒合了至少三个月。”
“也就是说……”
陆辞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的胳膊,是在三个月前被切掉的。”
“那时候,她还活著。”
活著。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口。
一个五岁的孩子。
清醒地,或者是被麻醉后,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胳膊被切掉。
然后继续被关在那个地狱里。
等待下一次宰割。
陆辞继续往下检查。
“右下肢离断,时间约为一个月前。”
“双侧眼球缺失,眼窝內填充了医用棉球。”
“角膜被取走了。”
陆辞的手在颤抖。
他解开了腹部那条狰狞的缝合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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