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骨血证物(1/2)
1
手榴弹的红绳在晨风中微颤。
郑国权的手指扣在拉环上,骨节泛白。他的脸如风化的岩石,每道皱纹里都刻著决绝。
周文涛盯著那枚军绿色手榴弹,喉结滑动。
身后两个黑衣人举著枪,手指扣在扳机上。
“郑教练。”周文涛声音压得很平,“装疯卖傻这么多年,就为今天?”
“为今天。”郑国权浑浊的眼里闪过锐光,
“也为三年前你们逼我退休那天。更为了二十年前,你们把我从部队『请』走那天。”
顾西东的左膝在灼烧。不是疼痛,是异物甦醒般的搏动感。
“存储器里有什么?”周文涛看向顾西东的腿。
“你猜。”郑国权扯嘴角,
“凌无风临死前的话。陈国栋收钱的视频。『黑天鹅』会员名单,真名,职位,转帐记录。还有……”他笑容变冷,“你儿子在瑞士学校的入学证明和『零花钱』记录。”
周文涛脸色瞬间苍白。
“你以为藏得好?”郑国权轻笑,
“瑞士那学校的保安主任,是我带过的兵。”
胡同里死寂。远处早市的喧闹如同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
“你想要什么?”周文涛声音乾涩。
“放过顾西东和凌无问。让他们永远离开。”
“然后你会交出存储器?”
“等他们安全,存储器会寄到中纪委。”郑国权说,“我老了,活够了。”
周文涛沉默,目光在三人间移动算计。
顾西东看著教练佝僂的背影。这个曾手把手教他滑冰的老人,原来一直在阴影里守护。
“我凭什么信你?”
“你只需要选择。让他们走,或我们一起死。”
胡同口又出现三个黑衣人,封住退路。
“郑教练,”顾西东突然开口,“存储器在我腿里,怎么取?”
“再做一次手术,换支架时取出。”郑国权没回头,“我联繫了可靠的人。”
周文涛嘲讽道:“他的腿已经废了,再开一刀,这辈子別想上冰了。”
“我能。”顾西东平静而坚定,“我的腿我说了算。你们没资格替我决定。”
周文涛笑容消失。他意识到,眼前这人已不是三年前可隨意操控的年轻运动员。
“好,”周文涛点头,“你们可以走。但郑教练得留下。”
“不行。”顾西东和凌无问同时道。
郑国权笑了:“傻孩子,我本就没打算走。”他看向周文涛:
“让他们离开。然后我和你单独谈个交易——比存储器更重要的交易。”
2
对峙十秒后,周文涛挥手让开路。
凌无问抓住顾西东手臂:“走。”
顾西东不动:“教练……”
“走!”郑国权厉喝,“这是命令!”
凌无问几乎拖拽著他穿过通道。
顾西东回头最后一眼——郑国权挺直佝僂的背站在晨光中,手榴弹红绳如仪式旗帜飘荡。
他们在小巷中穿梭,十分钟后到达一条冷清街道。
“安全了。”凌无问靠墙喘息。
顾西东左膝剧痛,冷汗浸背。
“等,”凌无问说,“教练说会联繫我们。”
手机震动。加密简讯:“今晚十点,东郊废弃水泥厂三號仓库。一个人来。”
虚擬號码,无法追踪。
“可能是陷阱。”凌无问道。
“也可能是唯一机会。我去。”
凌无问眼神复杂:“你的腿……”
“还能走。”顾西东起身,面不改色。
他们用假身份证开了钟点房。顾西东无法入睡。
下午五点,凌无问带回黑色医疗包和一支淡黄色注射剂。
“强效止痛剂,能撑八小时。副作用可能损伤神经。”
顾西东將药剂注入膝盖。
冰凉麻痹感扩散,疼痛消退,带来危险的轻盈感。
晚上九点,他们骑无牌旧摩托车驶向东郊。
废弃水泥厂如匍匐黑暗的巨兽。三號仓库铁皮墙在风中呻吟。
凌无问藏好车:“我在这里等。有危险,开枪为號,我三分钟內衝进去。”
“如果三分钟后我没出来,你就走。”
凌无问用力握了握他手腕。
顾西东一瘸一拐走向仓库。止痛剂让他步伐怪异。
仓库门虚掩,透出手电微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