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侧写(2/2)
他们也不愿意给青溪庄园的主人赵祥多惹事端。
“……但是,你们这次酒店恶战后没多久,张浑就被人杀死在野猪林里。验尸的仵作,在勘察了现场的足跡、检验了尸体后,確认张浑是被一个剑术高手所杀。”
刘备说完这句话,目光直直地看向爨黑子,意图从他的眼神里、脸上、手上观察到一些细微的表情或动作变化。
听了刘备的话,爨黑子整体上表现得面无表情,依然故我,只是他的眼神里掠过一丝细微的轻蔑之意。
刘备知道,谋杀犯往往心理防御机制极强,他们通常以装模作样的冷静示人,给人一种並没有涉入其中的外在表象。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一些杀人犯由於杀的人太多,早就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外在的一些干扰,很难触动他们的內心。
但爨黑子眼神里掠过的那一丝细微的轻蔑之意,还是出卖了他——他的內心在表达不屑。
同时,刘备的目光也扫过了温玄和第五光。
温玄整体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在一剎那他的那张脸变得有些可怕,但转瞬又恢復如常了。
第五光也几乎没有任何反应,只有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下。
直觉告诉刘备,温玄、第五光策划了对张浑的谋杀,而爨黑子是具体的执行者。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还有待进一步的证实。
“可惜了……”
第五光嘆了一口气:“听说张浑是涿县张氏宗族的翘楚,在民间更是一呼百应。十五里舖很多人都受过他的恩惠。谁会杀了他呢?”
“是啊,谁会杀他呢?”
刘备皱眉,“我也很想知道答案。”
“会不会是白石山的贼寇乾的?”
第五光突然道。
刘备表情一滯:
“第五君为何如此说?”
“前段时间,我不是扮做江湖游侠,臥底在白石山贼寇的眼线里,跟他们称兄道弟吗。时间长了,也知道了他们的很多秘密。有一次,我偶尔听到他们说,曾经与张浑合伙劫掠来往幽州的商队,但因为分赃不均,闹得很不愉快,双方几乎拔刀相向。”
第五光顿了顿,“……所以,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白石山的贼寇因为分赃的问题,对张浑起了杀心,派出他们之中的剑术高手,隱藏在野猪林的暗处,斩杀了张浑。”
张飞闻言,脸上勃然变色,大怒道:
“你污衊我堂兄通匪?”
第五光忙道:
“我也只是从哪些白石山贼寇派下山来的眼线那里,偶尔听来的。可能是閒言碎语,並不能当真。”
“哼。”
张飞对著第五光怒目而视。
刘备昨天之时,便已经从乌桓人兀突鲁不小心说漏嘴的话中,得知了张浑与白石山贼寇们关係匪浅。
如今又听到第五光的这些话,一时也不能確定真假。
他能確定的是第五光这么说,肯定是在故意扰乱眾人视线,將目光引到白石山的贼寇,从而隱藏他们那个小团伙。
但他现在只能以询问的方式,来探知他们的內心隱秘,一时也並不能採取其他过激的方式。
一时之间,刘备沉吟不语。
爨黑子突然大声道:
“不是让我来比试剑法吗?还比不比了?”
刘备闻言,当即从长案后站了起来,沉声道:
“比!当然比了。”
“那好。”
爨黑子拿起手中的那把剑,“我用的是六尺长剑。为了公平起见,我建议你也用长剑。”
长剑就是双手剑。
双手剑是用双手握持,左右两手,阴阳把位。
它与双剑完全不同。
双剑是左手一柄剑,右手一柄剑。其剑柄仅长六七寸。
双手剑则是双手握住一柄长剑,其剑柄长近乎一尺七寸(约40厘米)。
第五光仍然阻止道:
“玄德,我看还是用鞭杆代替吧。你们两个都是我欣赏的剑客,不论是谁受了哪怕一点轻伤,我心里都觉得过意不去。”
刘备当即沉声道:
“刚才,大家也都听到了,爨兄与张浑的部曲一番恶斗,竟然没有让他们受哪怕是一点轻伤。这说明,爨兄对自己的剑术很有信心,他对剑的把控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恐怕早已臻至化境,人剑合一。玄德不才,也想领教一下爨兄的剑术。”
爨黑子听了,冷笑不已。
……
凡手战之道,內实精神,外示安仪,见之似好妇,夺之似惧虎,布形候气,与神俱往。
——东汉·赵曄《吴越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