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代价与进化(一)(1/2)
旧图书馆任务后的第四天,陈夜开始出现“知识过敏”。
起初只是轻微的联想过度——看到杯中的水会想到“氢键的极性”,听到风声会想起“伯努利原理”。
但很快,情况恶化了。
吃饭时,食物的味道会触及复杂的化学反应式在他的脑海中展开;走路时,脚步的节奏会自动转化为傅立叶变换的波形图。
最严重的一次发生在训练室。
当规尺教官让他用能力分析一个模擬夜魘的能量结构时,陈夜刚调动几何学知识,整个训练室的景象就突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悬浮在虚空中的立体坐標系。
墙壁是x轴,地板是y轴,天花板是z轴,每个人都是一组坐標点,包括他自己——(x,y,z,t),一个在四维时空中移动的数据。
他站在那里,动弹不得。
理性告诉他这只是幻觉,是业障反噬。
但认知层面,他“看”到的就是世界的“真实结构”。
直到林素用火焰在他眼前晃过,用高温强行打断了他的思维连结,他才猛地回过神,跌坐在地,浑身冷汗。
“认知深化。”
老李在医务室检查陈夜的监测仪数据时,给出了诊断,“你的能力在进化,但你的大脑还没准备好。”
监测仪显示,陈夜的魂火比一周前明亮了约18%,但周围的灰色业障雾气也浓稠了將近一倍。
火焰与雾气的边界开始模糊,这是危险的信號。
“进化?”
陈夜靠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
“所有『相性』都会隨著使用和领悟而成长。你的【书中剑】正在从『引用』知识向『理解本质』过度。”
老李调出一张图谱,上面显示著复杂的认知神经映射,“简单说,以前你是在用书上的句子当武器。现在,你开始真正懂得那些句子背后的真理了。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力量更强,精度越高。
坏事是…真理本事是沉重的。
“歷史上那些走认知路线的守夜人,最后要么成了全知者,要么成了疯子。”
老李关掉图谱,看著陈夜,“区別在於,他们有没有找到自己的『支点』。”
“支点?”
“阿基米德说,给他一个支点,他能撬动地球。对於你来说,你需要一个思维的支点——一个无论世界如何扭曲、知识如何反噬,都不会动摇的认知基点。”
老李的眼神变得深远,“有人选数学公理,有人选道德律令,有人先对某人的承诺…你得自己找。”
陈夜沉默地看著自己的手。支点…
接下来的训练调整了方向。
规尺教官不再让陈夜进行高强度能力运用,而是转为“控制练习”——在保持最低限度业障增长的前提下,完成指定的认知任务。
比如,用一句诗描述一个物体的本质,但不能超过五个字。
比如,在十秒內记住一百个隨即数字,然后在业障反噬开始后复述出来。
比如,在林素製造的高温环境下保持逻辑思考,写下对康德的批判。
这些练习折磨人,但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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