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假装看病(1/2)
王大军坐在炕沿上,搓著手,一脸傻笑地看著苏婉。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刚下了金蛋的老母鸡。
“婉儿啊,想吃啥?跟俺说,俺去给你弄。”
王大军破天荒地叫了一声“婉儿”,语气温柔得让苏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男人,真是现实得让人噁心。
苏婉虚弱地睁开眼,装作有气无力的样子。
“大军……我想喝口热水……”
“哎!好嘞!俺这就去烧!”
王大军二话不说,跳下炕就往灶房跑。
看著王大军出了门,苏婉脸上的虚弱瞬间消失。
她猛地坐起身,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猫。
时间不多了。
张桂花去请老刘头,一来一回顶多二十分钟。
苏婉一把抓过炕头的针线笸箩。
那是张桂花平时纳鞋底用的,里面乱七八糟地堆著碎布头和针线。
苏婉翻找著,手指都在发抖。
终於,她在角落里摸到了一根用来纳鞋底的大號钢针。
针尖闪著寒光,看著就疼。
苏婉咬著牙,没有丝毫犹豫。
她把左手食指伸进嘴里,用力咬了一下,让指尖充血。
然后右手捏著那根钢针,对著指腹狠狠扎了下去。
“嘶——”
十指连心,钻心的疼让苏婉倒吸一口凉气,眼泪差点飈出来。
但她顾不上疼。
鲜红的血珠子瞬间冒了出来。
苏婉赶紧把手指伸进裤子里。
她把血抹在大腿內侧,又在裤襠的位置蹭了蹭。
一下不够,又挤了几下。
直到那一小片布料被染红,看著就像是例假刚来时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苏婉赶紧把针擦乾净,扔回笸箩里,又把笸箩放回原处。
她躺回被窝,心臟还在剧烈地跳动,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招能不能行,她心里也没底。
但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只要见了红,老刘头肯定就不能说是喜脉了。
刚躺好没两分钟,院子里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快快快!老刘哥,就在屋里呢!”
张桂花的声音急吼吼的。
紧接著,门帘一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张桂花领著个背著药箱的小老头走了进来。
老刘头留著山羊鬍,戴著副断了一条腿的老花镜,看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王大军也端著热水跟在后面。
“这就是大军媳妇吧?”
老刘头把药箱往桌上一放,慢悠悠地走到炕边。
“哎哟,脸色是不太好。”
苏婉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
她是真的怕。
这老刘头虽然是个赤脚医生,但把喜脉这种基本功还是有的。
万一他摸出来脉象不对……
“刘大伯……”苏婉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別说话,把手伸出来。”
老刘头在炕沿坐下,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脉枕。
苏婉颤抖著伸出右手,手腕细得像根芦苇棒子。
老刘头伸出三根手指,搭在苏婉的寸关尺上。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能听见墙上老掛钟“咔噠、咔噠”走字的声音。
每一秒都像是在苏婉的心口上凌迟。
张桂花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喘,两只眼睛死死盯著老刘头的手,恨不得能替他把出个孙子来。
老刘头眯著眼,眉头一会儿皱紧,一会儿舒展。
苏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拼命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的脉搏乱一点,或者弱一点。
过了足足有一分钟。
老刘头收回手,捋了捋山羊鬍,没说话。
“咋样啊老刘哥?是不是喜脉?”
张桂花憋不住了,急切地问道。
老刘头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一脸的高深莫测。
“这脉象……有点滑,像是喜脉,但又有点虚,像是气血不足。”
老刘头这模稜两可的话,把张桂花急得直跺脚。
“到底是还是不是啊?你给个准话啊!”
老刘头嘖了一声:“別急嘛。大军媳妇,你除了乾呕,还有啥感觉没?”
苏婉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道:“就是肚子疼……坠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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