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只能藏著(1/2)
外头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著,砸在瓜棚顶上的茅草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婉的身子抖得像是风里的落叶。
听到张桂花那如厉鬼索命般的声音,她本能地往后缩。
脊背贴上了一具滚烫坚硬的胸膛。
那是雷得水。
刚刚还像野兽一样撕碎她的男人,此刻却成了她唯一的掩体。
她顾不上羞耻,两只手死死抓著雷得水的小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別……別让他们进来……”
声音细若蚊蝇,带著骨子里透出来的颤慄。
雷得水低头。
怀里的女人缩成一团,白得发光的肩膀上全是青紫的指痕,那是他刚才留下的杰作。
那一双总是含著水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惊恐,像是下一秒就要碎掉。
这副模样,莫名地让雷得水心里那股子暴虐的火气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想把什么东西护在羽翼下的衝动。
是个男人,就见不得自己的女人怕成这样。
即便这女人才刚跟了他不到半个钟头。
“怕个球。”
雷得水粗声粗气地骂了一句。
他鬆开那只掐著烟的手,直接把菸头按灭在床沿的木板上,火星子滋啦一声灭了。
紧接著,他大手一捞,將被苏婉蹬在脚边的破棉被拽了过来。
那被子硬得像铁板,还带著一股子陈年的汗味和霉味。
可此刻裹在身上,却让苏婉觉得无比安全。
雷得水把她裹得严严实实,连个头髮丝都没露在外面,就像是在裹什么稀世珍宝。
虽然动作粗鲁得差点把苏婉的脖子扭到。
“不想死就別出声,把嘴闭严实了。”
他在她耳边低吼了一句,热气喷在苏婉的耳廓上,烫得她一缩脖子。
苏婉在黑暗的被窝里拼命点头,大气都不敢喘。
雷得水直起腰,赤著脚踩在木板上。
每一步都踩得瓜棚吱呀作响。
他隨手抄起那把还沾著木屑的猎刀,在手里掂了掂。
眼神瞬间变得阴鷙,像是一头被打扰了冬眠的黑瞎子。
他走到门口,抬腿就是一脚。
“哐当——!”
放在门口接雨水的大木桶被他一脚踹翻,顺著梯子滚了下去,在寂静的夜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外头原本还在叫囂的声音戛然而止。
几道手电筒的光束慌乱地晃动著,最后匯聚到了瓜棚门口。
雷得水光著膀子,那一身腱子肉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泛著油光,左臂上的蜈蚣疤痕显得格外狰狞。
他就那么大马金刀地往门口一站,手里的猎刀甚至还在滴著雨水。
“哪个不长眼的,敢踩老子的瓜?”
声音不大,却透著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瓜地边上,张桂花举著手电筒的手哆嗦了一下。
光柱晃到了雷得水的脸上,那双眼珠子凶得像是要吃人。
张桂花咽了口唾沫,刚才那股子捉姦的囂张劲儿瞬间没了一半。
在这十里八乡,谁不知道雷得水是个混不吝?
当年为了抢水浇地,这主儿可是敢拎著铁锹把人脑袋开瓢的主儿。
蹲过大狱的人,身上都带著煞气。
站在张桂花身后的王大军更是怂成了鵪鶉。
他缩著脖子,手里虽然拿著根木棍,却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
那是雷得水啊。
別说打架了,就是瞪他一眼,王大军都觉得自己腿肚子转筋。
“雷……雷兄弟,还没睡呢?”
张桂花硬著头皮挤出一丝笑,那张满是褶子的脸在手电光下显得格外滑稽。
“少跟老子套近乎。”
雷得水根本不吃这一套,手里的猎刀隨意地挽了个刀花,刀尖直指张桂花的鼻尖。
“大半夜的带这么多人闯老子的地盘,怎么著,欺负老子一个人?”
“不不不,哪能啊!”
张桂花嚇得连连摆手,生怕那刀子下一秒就飞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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