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东方不败!(2/2)
此刻,整座塔的周围,已经被数千名神情狂热的武人围得水泄不通。
塔顶,白玉京一袭白衣,负手而立,长发无风自动。
他面容俊美,气质飘逸,宛如謫仙。
在他身前,一个巨大无比的血色法阵正在缓缓转动。法阵的下方,正是那些被吸引登岛的武人,他们每一个人的头顶,都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精气,被法阵源源不断地抽取。
大多数人功力尚浅,毫无察觉,只觉得身处仙境,心旷神怡。
而一些功力高深的宗师级人物,则已然察觉不对,面露惊骇,想要逃离,却发现身体如同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功力与生命力一点点流逝。
“差不多了。”
白玉京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容,他抬头,望向礁石岛的方向。
“该请最后两位……最重要的祭品,登场了。”
他话音刚落,猛地抬手,对著虚空一抓。
轰隆!
远在数十里外的礁石岛石殿內,捆缚著圣姑的“锁魂血咒”猛然收紧!
“啊——”
圣姑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强行从祭坛上扯下,化作一道血光,朝著通天塔的方向急速飞来!
与此同时,陈砚舟只觉得手背的火麟纹路猛地一烫,一股强大到极致的牵引力,凭空出现,竟也要將他整个人强行摄走!
“哼!”
陈砚舟冷哼一声,体內九阳真气与火麟劲瞬间爆发,如渊渟岳峙,硬生生定住了身形。
那股牵引力,与他体內的力量狠狠一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咦?”
塔顶,白玉京发出一声轻咦,似乎有些意外。
“竟然能抗住『归墟』的牵引?看来,你在天山,又得了不少好处。”
他也不再强求,只是隔著数十里,声音清晰地传入陈砚舟耳中。
“陈砚舟,你的女人,血脉特殊,是启动阵法的最佳引子。”
“现在,她来了。”
话音未落,那道属於圣姑的血光,已经飞到了通天塔上空。
白玉京屈指一弹,血光瞬间炸开,圣姑的身影显现出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法阵的正上方。
“你的火麟血,是打开大门的钥匙。”
“一个时辰內,你若不到,我便先用她来开门。”
“虽然效果差些,但……也足够了。”
白玉京的声音,淡漠而残忍,不带一丝感情。
“你敢!”
陈砚舟眼中,赤金色的光芒爆射而出。
下一秒,他的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已在千丈之外。
缩地成寸!
东方不败和黄蓉紧隨其后,三人速度皆快到极致,在海面上拉出三道长长的白浪,直扑通天塔。
“来得好。”
白玉京微微一笑,对著下方数千武人,轻轻一挥手。
“既然正主到了,你们这些废料,也就没用了。”
轰!
那巨大的血色法阵,光芒骤然一盛!
下方,那数千名武人,无论是宗师还是小嘍囉,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隨即,他们的身体如同被风化的沙雕,在短短一息之內,齐齐化作了漫天飞灰!
数千条生命,就这么被瞬间献祭!
他们的所有精气神,化作一道粗壮如龙的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尽数灌入了悬於法阵上方的圣姑体內!
“啊啊啊——”
圣姑的身体剧烈抽搐,全身的皮肤寸寸龟裂,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整个人在瞬间变成了一个血人!
她的气息,在这一刻,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开始疯狂暴涨!
就在此时,三道身影,已然落在了通天塔下。
陈砚舟抬头,看著半空中那如同地狱恶鬼般的圣姑,又看了看塔顶那白衣胜雪、神情淡漠的白玉京,身上的杀意,攀升到了顶点。
“白玉京!”
他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震得整座通天塔都嗡嗡作响。
“今日,天上地下,无人能救你!”
白玉京闻言,却是笑了,笑得无比写意。
他看著陈砚舟,眼神中带著一丝欣赏,一丝怜悯。
“陈砚舟,你不懂。”
“你我,都不过是棋子罢了。”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一枚通体漆黑,刻著一个古老“弈”字的棋子,正静静地悬浮著。
“而我,马上就要成为……执棋之人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將手中的黑玉棋子,对著下方被献祭的圣姑,轻轻一按!
那枚通体漆黑,刻著古老“弈”字的棋子,在白玉京的指尖,如同一颗凝固的黑洞。
他轻轻向下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波动。
那枚棋子,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圣姑眉心!
“嗡——”
一圈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以圣姑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通天塔顶,那巨大的血色法阵,仿佛被注入了灵魂,旋转的速度猛地加快!
而被献祭了数千武者精气神,本已气息暴涨至极限、即將爆体而亡的圣姑,在这一刻,所有的狂暴能量竟奇蹟般地平息了下来。
她那寸寸龟裂的皮肤开始迅速癒合,喷涌的鲜血倒流而回,整个人如同时光倒转,恢復了原本的模样,甚至……比之前更添一分诡异的完美。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不再是圣姑的怨毒与挣扎,而是一片纯粹的、漠视苍生的暗金之色。
仿佛自亘古长存,俯瞰著脚下生灭轮迴的螻蚁。
“这……”
紧隨而至的东方不败,看到这一幕,饶是她心高气傲,也不禁感到一阵从神魂深处传来的战慄。
这已经不是人了!
“她体內的『人』,已经死了。”黄蓉瞬间做出判断,声音冰冷,“现在站在那里的,只是一个被占据了躯壳的……怪物!”
陈砚舟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塔顶的白玉京身上。
而塔顶的“圣姑”,也在此刻,缓缓转动头颅,那双暗金色的瞳孔,落在了陈砚舟的身上。
她的脸上,露出一抹极其人性化的、玩味的表情。
“火……”
一个古老、沙哑、非男非女的音节,从她口中吐出。
隨即,她似乎有些不適应这具新的躯壳,轻轻咳嗽了一声,再次开口时,已是清脆悦耳的女声,但那股高高在上的漠然,却丝毫未变。
“原来,是这一代的火麟之血么……竟已稀薄至此。”
“圣姑”的目光扫过陈砚舟,又转向白玉京,眉头微蹙:“是你,唤醒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