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天下盟!(2/2)
那是一座崩塌的、仿佛悬於九天之上的神宫废墟。
废墟之中,一个身穿残破战甲、看不清面容的伟岸身影,正手持一桿断戟,对著无尽的黑暗,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
而在那身影的背后,一面破碎的古镜,正散发著微光。
镜面上,赫然映照著两个烈火般的古篆——
“凤凰”!
轰!
记忆的碎片瞬间拼合。
陈砚舟瞳孔骤然一缩,想起了当初在临安皇宫失窃,后又从日月教圣姑手中得到的……那面凤凰铜镜!
当初那面镜子被逍遥子神识引爆,自己只得到一块碎片。可此刻这股共鸣,分明与那凤凰铜镜同出一源!
难道说,白玉京的目標,不仅仅是重开道场,还与这凤凰铜镜的秘密有关?
他为何能引动这股力量?
一个个谜团在心头浮现,陈砚舟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他隱隱感觉到,东海方壶,恐怕不是终点,而是一个更加庞大漩涡的中心。
“唳——”
一声高亢的鹰唳划破长空,神鵰巨大的身影遮蔽天日,缓缓降落。
陈砚舟不再迟疑,拉著黄蓉的手,对著眾人一点头,隨即纵身跃上雕背。
西门吹雪的身影如同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另一侧。
神鵰双翅一振,捲起漫天风雪,化作一道黑点,瞬息消失在东方天际。
……
东海,烟波浩渺。
神鵰的速度快若流光,不过一日一夜,便已横跨中原,抵达海岸。
放眼望去,海面之上,千帆竞渡,万舸爭流。
无数大小不一的船只,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疯狂地涌向东方一个被五彩霞光笼罩的方位。
船上,武人气息驳杂,江湖客、方士、乃至於一些身穿异服的东瀛浪人,神情皆是狂热。
“方壶仙山,长生不老!”
“白玉京仙人重开道场,传授无上仙法!”
嘈杂的呼喊声,即便在高空也清晰可闻。
黄蓉看著下方的景象,秀眉微蹙:“白玉京好大的手笔,这是要將自己塑造成陆地神仙,收割天下野心家。”
“虚名而已。”陈砚舟声音平淡,目光却早已穿透云层,落向那座仙光繚绕的岛屿,“他闹出的动静越大,说明他越心虚,也越急迫。”
他伸手,轻轻抚摸著黄蓉鬢角的一缕秀髮,那上面,似乎还残留著自己方才不经意间触碰到的银丝。
黄蓉娇躯一颤,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掌心温热,一如往昔。
陈砚舟心中一暖,那因窥见天道而生出的些许孤寂与疲惫,悄然散去。
“不用担心。”他轻声道,“只是亏了些元气,睡几觉就好了。”
黄蓉白了他一眼,却终究是笑了,眼中的担忧化作了柔情。
就在此时,西门吹雪淡漠的声音响起。
“到了。”
两人抬头望去。
只见前方,一座巨大无朋的岛屿,自海面冲天而起,悬浮於半空之中。
岛屿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五彩迷雾笼罩,只能隱约看到其中亭台楼阁,仙鹤飞舞,气象万千。
一股无形的力场笼罩著整座岛屿,下方那些船只,只能停在百里之外,无法再进寸步。无数武人正各施手段,试图渡海登岛,却被那无形力场一次次弹回,狼狈不堪。
“好强的阵法。”黄蓉惊嘆道。
陈砚舟的目光,却並未停留在那些仙家景象之上。
他的视线,越过主岛,落在了仙山背后,一座不起眼、被黑色礁石环绕的附属小岛上。
那股与凤凰铜镜同源的共鸣,正是从那里传来!
愈发清晰,愈发……急切!
仿佛在呼唤,又像是在……求救!
“西门庄主。”陈砚舟忽然开口,“白玉京,便交给你了。”
西门吹吹雪一怔,隨即明白了什么,眼神中那丝剑客的执著愈发炽烈。
“可。”
“蓉儿,我们去那边。”
陈砚舟一指那座黑色礁石小岛。
不等黄蓉回应,神鵰已经会意,双翅一敛,如一道黑色闪电,无视了那层对旁人而言坚不可摧的力场,径直朝著那座小岛俯衝而去!
神鵰俯衝而下,穿透力场的瞬间,周遭景象陡然一变。
先前那仙光繚绕、祥云朵朵的景象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扑面而来的荒凉与死寂。
脚下的小岛,通体由漆黑的礁石构成,寸草不生。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硫磺与血腥味,令人闻之作呕。
与主岛那“仙气飘飘”的景象相比,这里,更像是一处被遗弃的魔域。
“好重的怨气。”黄蓉皱眉,九阴真经的內力自行运转,抵御著那股无形的侵蚀。
陈砚舟面色不变,那点怨气对他而言,连清风拂面都算不上。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小岛中央,一座由巨大黑色玄武岩垒砌而成的简陋石殿上。
那股凤凰血脉的共鸣,源头就在殿內!
神鵰落地,三人飘然跃下。
西门吹雪只是看了一眼石殿,便收回了目光,转而望向主岛的方向,眼神专注,仿佛那里才是他唯一的战场。
“我去寻他。”他丟下四个字,身影一晃,便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礁石滩的尽头。
陈砚舟並未阻止。
他知道,西门吹雪的剑,只为最强的对手而出。
他拉著黄蓉,缓步走向石殿。
越是靠近,那股血脉共鸣便越是强烈,甚至让他手背上的火麟纹路都开始微微发烫。
石殿大门紧闭,上面刻画著一些模糊不清的古老符文,似鸟似火。
“轰!”
不等陈砚舟动手,石殿大门猛地从內部炸开!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裹挟著森然杀意,直刺陈砚舟眉心!
出手之人,气息阴冷,剑法狠绝,竟也是一位顶尖高手。
陈砚舟眼神平静,甚至没有拔剑。
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对著那急刺而来的剑尖,轻轻一夹。
“叮——”
一声脆响。
那柄百炼精钢的长剑,在他指尖三寸之外,骤然停滯,剑身剧烈嗡鸣,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出剑的是一名黑衣蒙面人,他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骇然,想也不想便要抽剑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