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2/2)
“热?”黄蓉看了看四处漏风的窗户,又看了看外面秋风萧瑟的院子,“这都十月了,你跟我说热?”
“练武之人,血气方刚,不行吗?”
陈砚舟梗著脖子回了一句,抓起桌旁的玄铁重剑往背上一背,又抄起打狗棒,连看都没敢看黄蓉一眼,大步流星地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我去叫赵大备乾粮!”
“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震落了一地灰尘。
黄蓉站在屋里,看著那扇还在微微颤动的木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不知为何,她心情大好,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慢悠悠地穿好衣裳,对著铜镜照了照,发现眼角的淤青確实淡了不少,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推开门,院子里阳光正好。
陈砚舟正蹲在井边洗脸,旺財蹲在他旁边,歪著脑袋看他,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著地。
黄蓉站在廊下,看著陈砚舟的背影,嘴角那抹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她伸手理了理鬢角的碎发,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调,脚步轻快地走了过去。
“哟,陈帮主,这脸还没洗完呢?”
黄蓉背著手,身子微微前倾,歪著脑袋看向刚抬起头的陈砚舟。
水珠顺著陈砚舟的下頜线滴落,砸在衣襟上。
他隨手抹了一把脸,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指著旁边的空木盆:“要洗赶紧洗,哪儿那么多废话。”
“凶什么凶。”黄蓉撇撇嘴,也不恼,蹲下身子,挽起袖口,露出一截如藕节般白嫩的小臂。
她伸手探了探桶里的水,有些凉,却也透著股清冽。
黄蓉捧起一捧水,小心翼翼地扑在脸上,冰凉的井水激得她浑身一颤,原本还有些昏沉的脑子瞬间清醒透彻。
陈砚舟站在一旁,手里抓著块粗布帕子擦脸,余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那只原本乌青的左眼淡了不少,也没那么肿了。
“看来药效不错。”陈砚舟隨口道,“再敷两次,这『熊猫眼』就能彻底消了。”
说著,他將帕递了过去。
黄蓉接过他递来的帕子,胡乱擦了擦脸,把帕子往盆边一搭,讲道:“你这么一说,还真不咋疼了。”
陈砚舟轻笑出声,讲道。
“也不看看谁配的药。”
话落,他衝著正趴在地上啃骨头的黑狗喊了一嗓子,转身就往赵大那边走去。
……
前院,赵大早就候著了。
见陈砚舟过来,赵大连忙迎上前,手里拎著两个鼓鼓囊囊的蓝布包袱。
“帮主,都备齐了。”赵大把包袱放在石桌上解开,“这是刚烙好的二十张大饼,掺了油酥和芝麻,耐放,吃著也香,还有五斤酱牛肉,切成了厚片,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
陈砚舟伸手捏了一块牛肉扔进嘴里,嚼了两下,满意地点头:“味儿正,费心了。”
“帮主喜欢就好。”赵大憨笑著,又指了指另一个包袱,“这是您要的换洗衣裳。咱这驛站条件简陋,找不出什么綾罗绸缎,都是附近村里收来的粗布衣裳,胜在结实耐磨,赶路穿正好。”
陈砚舟翻了翻,两套男装,两套女装。
男装是深灰色的短打,女装则是靛蓝色的碎花布裙,看著虽土气,针脚却纳得细密。
“成,这就挺好。”陈砚舟將包袱重新系好,从怀里摸出一锭十两的银子,隨手拋给赵大。
赵大慌忙接住,脸色涨红,连连摆手:“帮主,这使不得!您能来这儿住一宿,那是给弟兄们面子,哪能收您的钱!这要是传出去,鲁长老非得扒了俺的皮不可!”
“拿著。”陈砚舟语气严肃了些,“这是给兄弟们的茶水钱,另外这牛肉和大饼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总不能让你自个儿掏腰包贴补,更不能不占自家兄弟便宜。”
赵大捧著银子,眼眶有些发热,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推辞,只是重重地抱拳行了一礼:“谢帮主赏!”
“行了,你们也多加小心,遇事多留个心眼。”
陈砚舟叮嘱了一番,便带著黄蓉和旺財离开了驛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