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又想坑我,没门!(1/2)
“別偷懒啊,我先眯一会儿。”
陈砚舟看了她一眼,笑著说道。
伸了个懒腰,便重新躺了下来,等他再度睁眼之际,早已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欞的缝隙,斑驳地洒在长庆楼二楼的雅间里。
陈砚舟这一觉睡得极沉,连梦都没做一个,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关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陈砚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支起半个身子往那边一瞧,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只见黄蓉正趴在桌上,手里那杆毛笔的笔尖都快禿了。原本那张虽然抹了灰但还算清秀的小脸,此刻像是开了个染坊,墨汁东一块西一块,尤其是那双眼睛,肿得跟两颗熟透的水蜜桃似的,显然是昨晚一边哭一边算,硬生生给熬肿的。
听见陈砚舟的动静,黄蓉连头都没抬,只是手底下拨弄算盘的速度更快了,那“噼里啪啦”的声响,不像是在算帐,倒像是在发泄,恨不得把这算盘珠子给一个个捏碎。
“哟,早啊。”陈砚舟翻身下地,趿拉著鞋走到桌边,隨手拿起一本刚合上的帐册翻了翻。
字跡娟秀,条理清晰。
哪怕是那些烂得不能再烂的流水帐,也被她分门別类,该剔除的剔除,该折算的折算,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陈砚舟满意地点了点头,隨手將帐本扔回箱子里,发出一声闷响。
“还剩多少?”
黄蓉吸了吸鼻子,声音瓮声瓮气的,带著一股子狠劲:“最后一本。”
“行,效率挺高。”陈砚舟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冲外头喊了一嗓子,“小二!”
店小二一直在楼梯口候著,听见召唤,立马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手里还端著盆热水:“爷,您醒了?水给您备好了。”
“有眼力见。”陈砚舟接过布巾胡乱擦了把脸,隨手拋过去一小块碎银子,“去,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什么溜肉段、葱爆羊肉、四喜丸子,再来只那个什么……对,把这小兄弟昨儿心心念念的八宝鸭再上一只。另外,去把李铁牛他们给我叫上来。”
店小二接住银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得嘞!爷您稍候,小的这就去安排!”
房门再次关上。
屋內只剩下算盘珠子最后的撞击声。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啪!”
黄蓉將手里的毛笔重重往笔山上一搁,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椅子上。
“算完了。”
她长出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陈砚舟,那眼神里既有解脱,又藏著两把眼看就要飞出来的眼刀子。
“一共亏空三千二百四十两七钱,其中两千两是义运司前期的铺路费,剩下的……”黄蓉咬著后槽牙,把那本总帐往陈砚舟面前一推,“剩下的都在这儿,你自己看!”
陈砚舟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用手指在封皮上轻轻敲了两下:“不用看了,我相信你。”
黄蓉一愣,隨即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李铁牛带著几个心腹弟子,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
一进门,看见那四口已经封好的箱子,又看了看瘫在椅子上仿佛被妖精吸乾了精气的黄蓉,李铁牛那张黑脸上满是震惊。
“帮……帮主,这就算完了?”李铁牛瞪大了牛眼,不可置信地指著那些帐本,“这可是咱们分舵两年的烂帐啊!”
“怎么,你怀疑我的眼光?”陈砚舟斜了他一眼。
“不敢不敢!”李铁牛连忙摆手,看向黄蓉的眼神瞬间变了,那是对强者的敬畏,“这位小兄弟……神人啊!”
黄蓉冷哼一声,別过头去,根本懒得理这帮臭叫花子。
陈砚舟指了指那四口箱子:“铁牛,找几辆结实的车,把这四箱东西,原封不动地运回襄阳,亲手交给鲁长老。”
李铁牛一愣:“不用咱们自己留个底?”
“不用。”陈砚舟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淡淡道,“告诉鲁长老,这帐我已经让人理清了。让他拿著这些帐本,去跟帮里那些只会伸手的长老们好好聊聊。告诉他们,义运司的钱是兄弟们拿命换来的,谁要是再敢把手伸进公帐里捞油水,我就剁了他的爪子。”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李铁牛却听得后背发凉。
“是!属下这就去办!”李铁牛不敢怠慢,一挥手,几个弟子上前抬起箱子,脚步匆匆地退了出去。
屋內再次恢復了安静。
隨著那四口如同棺材般压抑的大箱子被搬走,黄蓉只觉得压在胸口的大石终於挪开了。
她扶著桌沿,颤颤巍巍地站起身。
坐得太久,腿都麻了,屁股更是火辣辣的疼。
“帐算完了,咱们两清。”黄蓉咬著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最好再也不见!”
说完,她一瘸一拐地就要往门口走。
“慢著。”
身后传来陈砚舟懒洋洋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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