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既然要刺激,那就贯彻到底!(2/2)
面前堆著像小山一样的白芍,需要切成薄片,还得厚薄均匀。
这活儿看著简单,实则最考究手腕的定力和对力道的掌控。
陈砚舟拿起药刀,没有马上动,而是闭眼感受了一下手腕的经脉。
之前他切药靠的是死力气,切久了手腕酸痛,琢磨了一下,就学会了运用內力切药。
並未多想,陈砚舟內力运至手掌,再传导至刀刃。
“咄。”
手起刀落。
一片白芍轻飘飘地落下,薄如蝉翼,透著光甚至能看清后面的木纹。
“咄咄咄咄……”
后院里响起了一连串密集的切药声,快得连成了一条线。
那把沉重的药刀在陈砚舟手里仿佛变成了活物,上下翻飞,只见白光不见刀身。
廖郎中端著茶壶踱步到后院,一眼就看见了那切好的白芍片,整整齐齐地码在竹筛里,每一片的厚度都一般无二,分毫不差。
廖郎中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师父,这白芍切完了,还有吗?”不多时,陈砚舟放下刀,笑嘻嘻地回头。
廖郎中板著脸指了指旁边的架子:“切完了就去背书,《千金方》里的『大医精诚』篇,背不熟別想吃午饭。”
“好嘞。”
陈砚舟也不多话,擦了擦手,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医书,找了个向阳的角落蹲下。
他看的不是《千金方》,而是自己这几日整理的笔记。
笔记上密密麻麻记满了各种药材的药性、归经以及配伍禁忌。
而在最显眼的位置,写著一个方子——那是上次洪七公给他泡药浴的配方。
杜仲、牛膝、续断……
通过药力从皮肤渗透,疏通经络,增强身体抗击打能力和力量,能为修炼外功打下基础。
但是偏贵,而且效果甚微,若果稍加改良,换成便宜的药材,那丐帮弟子岂不是人人可用?
“想什么呢?一脸算计样。”
廖郎中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
陈砚舟也不慌,拍拍屁股站起来,同时笑问道。
“先生,您说这方剂里的『君臣佐使』,若是君药太贵,能不能换个『摄政王』顶一顶?”
廖郎中被这不伦不类的比喻气笑了。
“药理岂是儿戏?君药乃是主攻方向,换了君药,那便是换了方子。你想治风寒还是想治跌打,能一样吗?”
“那若是只想强筋健骨,活血化瘀呢?”
陈砚舟凑近了些,一脸討好,“比如那虎骨、鹿茸太贵,咱能不能用点猛药把经络强行冲开,再用寻常补药慢慢养?”
廖郎中眉头微皱,上下打量了陈砚舟一眼。
“你想练外家横练功夫?”
“算是吧。”陈砚舟含糊应道,“就是想让皮肉结实点,少受点罪。”
廖郎中沉吟片刻,转身走到药柜前,拉开几个抽屉,抓了几把草药扔在桌上。
“想省钱,就得遭罪。”
廖郎中指著桌上的东西,“红花、透骨草、伸筋草,再加二两川乌、草乌。”
陈砚舟眼皮一跳。
川乌、草乌,这可是有毒性的烈药,虽说能祛风除湿,但这玩意儿用在泡澡里,那是真要把皮都烫掉一层。
“先生,这会不会太……刺激了点?”
“刺激?”廖郎中冷笑一声,“你既不想用人参鹿茸温养,那就只能用烈药强攻。以川乌草乌之毒性刺激皮膜,强行扩开毛孔,再佐以红花活血,將药力硬塞进去。”
说到这,廖郎中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戏謔。
“效果嘛,未必比那虎骨酒差,但这滋味……嘿嘿,你自己掂量。”
陈砚舟看著那几味药,咬了咬牙。
“得嘞!多谢先生指点!”
陈砚舟麻利地把药材包好,又从柜檯下摸出一把晒乾的野山椒。
“你拿那玩意儿作甚?”廖郎中一愣。
“既然要刺激,那就贯彻到底。”陈砚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加点辣子,发汗更快。”
廖郎中嘴角抽搐了两下,最终摆摆手,一副“隨你作死”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