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这不是心虚嘛!(2/2)
“这不多亏了砚舟那孩子嘛。”
鲁有脚给洪七公倒了杯茶,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得意,“您是不知道,这一个多月,砚舟带著咱们搞什么『物流』,那是赚得盆满钵满。现在咱们丐帮弟子走出去,腰杆子都比以前直三分!”
“物流?”洪七公听得云里雾里,不过他对这些经营之道向来不感兴趣,只要徒子徒孙有饭吃就行。
他端起茶杯牛饮一口,舒服地嘆了口气。
“那小子確实有点鬼才,老叫花子没看走眼。”
“那是,那是。”鲁有脚凑过去,“帮主,您这次回来,是不是给砚舟带回了什么绝世內功心法?那小子天天念叨,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噗——”
洪七公刚喝进嘴里的茶全喷了出来,喷了鲁有脚一脸。
“咳咳咳……”
洪七公一阵剧烈咳嗽,老脸涨得通红,眼神飘忽不定,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鲁有脚。
“那个……心法嘛……”
鲁有脚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心里咯噔一下:“帮主,您该不会是……忘了吧?”
洪七公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一脸尷尬。
“也不能说是忘了……就是吧,路过临安的时候,那醉花楼新出了一种『十里香』,老叫花子我就进去尝了一口。这一尝不要紧……一喝就喝了三天……”
“然后呢?”
“然后……我就把去皇宫找秘籍这茬给……给那啥了。”
洪七公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鲁有脚无语凝噎。
堂堂五绝之一,居然为了贪杯把徒弟的大事给忘了。这要是让陈砚舟知道,那小子那张嘴还不把这老头子损得钻地缝?
“帮主,那您现在回来是……”
“我这不是心虚嘛!”
洪七公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说道,“其实我前两天就到襄阳了。但我一想,两手空空回来见徒弟,这张老脸往哪搁?我就一直在城外破庙里躲著,没敢露面。”
鲁有脚哭笑不得:“那您一直躲著也不是个事儿啊。砚舟那孩子精著呢。”
洪七公嘆了口气,讲道,“我能不知道?”
“算了,这两天我自个在外头琢磨一下。”
鲁有脚也不好拆穿,只能点头附和:“是是是,帮主自创的神功,那肯定比皇宫里的强百倍。”
“那是自然!”洪七公借坡下驴,隨即话锋一转,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討好的笑容,“那个……有脚啊,刚才听你们说赚了不少银子?”
“是赚了不少。”
“那给我也拿点。”洪七公理直气壮地伸出手,“这几天躲在外面,身上那点铜板早就换酒喝了,连只烧鸡都买不起。赶紧的,给我支个几百两,我去买点好酒好肉。”
鲁有脚无奈地摇摇头,转身走到墙角的柜子旁,拿出一叠银票。
“砚舟说了,您是帮主,也是咱们这买卖的最大的靠山,有分红的。这些您先拿著花。”
洪七公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抢过银票,在那手指头上沾了点唾沫,数得哗哗响。
“嘿!这小子,还真孝顺!没白疼他!”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鲁爷爷!鲁爷爷你在吗?”
陈砚舟的声音透著股兴奋劲儿,由远及近,“我练出来了!真的练出来了!我有內力了!”
这声音落在洪七公耳朵里,简直跟催命符一样。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银票差点掉地上。
“坏了!这小祖宗来了!”
洪七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慌慌张张地把银票往怀里一揣,左右看了看,就要往窗户那边窜。
“帮主,您跑什么啊?砚舟练出內力了,这是好事啊!”鲁有脚不解。
“好个屁!”
洪七公急得直跺脚,“他练出內力了,肯定更想要心法了!我现在拿什么给他?拿空气吗?不行不行,我得赶紧溜,等我把那劳什子心法编出来再见他!”
说著,他一只脚已经跨上了窗台。
“老鲁!千万別说我回来过!要是露了馅,我让你有脚变没脚!”
“哎……”
鲁有脚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觉得眼前一花。
窗台上空空如也,只有那扇窗户还在寒风中微微晃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下一秒,议事堂的大门被推开。
陈砚舟兴冲冲地跑进来,满脸通红,额头上还掛著汗珠。
“鲁爷爷!我今儿个早上……”
陈砚舟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他抽了抽鼻子,狐疑地在空气中嗅了嗅。
“这屋里怎么有股子酒味儿?还是那种陈年的花雕味儿?”
陈砚舟目光扫过桌上那只还在冒著热气的茶杯。
他又看了看那扇半开的窗户,以及窗台上那个还没来得及擦掉的泥脚印。
陈砚舟眯起眼睛,看著一脸不自然的鲁有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鲁爷爷,刚才……是不是有只老耗子来过?”
鲁有脚心里发苦,这师徒俩,一个比一个精,这让他怎么演?
他乾咳一声,眼神游离:“哪……哪有什么老耗子。是你闻错了吧?我刚才……刚才自己喝了点酒暖身子。”
“哦?”
陈砚舟走到窗边,伸手摸了摸窗台上的泥印,还是湿的。
“您这喝酒还要爬窗户喝?这雅兴倒是別致。”
陈砚舟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过身,看著鲁有脚,笑得像只小狐狸。
“行了,別装了。那老头是不是回来了?是不是又没带心法回来,怕我骂他,所以拿著钱跑路了?”
鲁有脚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这小子,是在帮主身上装了眼睛吗?怎么猜得一点不差?
“咳……那个,砚舟啊,帮主他也是有苦衷的……”
“苦衷个屁。”
陈砚舟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刚才洪七公坐过的椅子上,感受著上面残留的余温。
“这老小子肯定是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