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小子,还真是个小財神爷!(2/2)
那一顿锅巴早就消化得连渣都不剩了。
练武这玩意儿,最是消耗气血。
没有足够的肉食补充,身体就像是个无底洞,越练越虚。
所谓穷文富武,古人诚不欺我。
陈砚舟揉了揉乾瘪的肚皮,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要想练成绝世武功,光有秘籍还不行,还得有钱。
得买肉,得买药材泡澡,得买人参鹿茸补身子。
不然还没等练成高手,人先练废了。
“看来这『丐帮物流』的事儿,得抓紧了。”
陈砚舟看了一眼襄阳城的方向,那里灯火阑珊,隱约能听到更夫的敲锣声。
鲁有脚这会儿应该还在知府衙门里磨嘴皮子吧?
希望能有好消息,只要这第一单生意做成了,那就是源源不断的银子。
有了银子,就有肉吃,有了肉吃,就能练武。
练好了武,就能在这个乱世里活得像个人样。
……
此时,襄阳知府衙门后堂。
灯火通明。
襄阳知府吕文德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盏极品雨前龙井,眉头却拧成了一个“川”字。
在他面前的案几上,摊开著那张由徐老头润色、陈砚舟策划的《乞设义运司疏》。
鲁有脚站在堂下,腰杆挺得笔直,手里握著那根竹杖,虽然衣衫襤褸,但那股子江湖草莽的气势却丝毫不弱。
“鲁长老。”
吕文德放下茶盏,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你们丐帮这是……要改行当脚夫了?”
“知府大人此言差矣。”
鲁有脚不卑不亢,按照陈砚舟之前教的话术回道,“非是改行,乃是为国分忧。如今北虏寇边,流民遍地。我丐帮弟子虽是乞儿,却也知晓家国大义。这一纸疏文,不求赏赐,不求官职,只求给那数千流民一口饭吃,给这襄阳城……一份安寧。”
吕文德眼皮跳了跳。
这话说得漂亮,滴水不漏。
尤其是最后那句“给襄阳城一份安寧”,听著是表忠心,可细品起来,怎么都有股子威胁的味道?
数千流民,那是几千张嘴,也是几千个隨时可能暴乱的不安定因素。
若是丐帮不管了,这几千人闹起来,他这个知府也就当到头了。
“好一个为国分忧。”
吕文德皮笑肉不笑,“只是,这运送物资之事,向来由鏢局承办。你们一群……咳,你们若是插手,怕是会坏了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鲁有脚上前一步,声音洪亮,“鏢局运力有限,且收费高昂。如今战事吃紧,物资转运刻不容缓。我丐帮愿行『义运』,只收些许脚力钱,既能解商贾之急,又能安流民之心。大人,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
吕文德沉默了,他是个贪官,但不是傻官。
这里面的门道,他一眼就能看穿。
什么义运,说白了就是丐帮想做生意。
但不得不说,这个提议確实戳中了他的软肋。
流民问题,是他现在最头疼的事,朝廷拨下来的賑灾银子,早就被层层盘剥得所剩无几,哪有钱养这么多人?
如果丐帮真能把这事儿扛下来,哪怕只是解决一部分流民的生计,对他来说也是一大政绩。
而且……
吕文德的目光落在那张疏文上,看著上面“不取官府分文”几个字,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不用官府出钱,还能解决麻烦。
这种好事,上哪找去?
至於鏢局那边会有什么意见……哼,那是江湖事,关他官府什么事?
“鲁长老。”
吕文德沉吟片刻,终於缓缓开口,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和蔼了几分,“既然洪帮主有此大义,本官若是阻拦,岂不是成了不通情理之人?”
鲁有脚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大人英明。”
“不过……”
吕文德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丑话得说在前头。这『义运司』既然掛了官府的名头,若是出了差错,比如丟了货,或者是流民闹事……这罪责,可都得由你们丐帮担著。”
“这是自然。”
鲁有脚拍著胸脯保证,“若是出了岔子,不用大人动手,我丐帮帮规便饶不了人!”
“好!”
吕文德一拍桌子,提起硃笔,在那张疏文上重重地画了个圈,又从袖子里摸出官印,呵了口气,用力盖了下去。
啪!
一声脆响。
鲜红的大印盖在纸上,在灯光下泛著油润的光泽。
鲁有脚看著那个红印,心中激动,面上却不显。
真的成了。
“多谢大人!”
鲁有脚收回思绪,双手接过纸张,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再次躬身行礼。
“去吧。”
吕文德摆摆手,端起茶盏送客,“本官等著看你们的成绩。若是做得好,本官自会上奏朝廷,为洪帮主请功。”
“告辞!”
鲁有脚转身大步离去,那根竹杖敲在青石板上,发出篤篤的声响,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
走出衙门大门,夜风扑面而来。
鲁有脚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咧开嘴,大笑起来。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无数的白银,正顺著那张薄薄的纸,流进丐帮那乾瘪的钱袋子里。
“砚舟啊砚舟……”
鲁有脚摸了摸怀里的文书,喃喃自语,“你小子,还真是个小財神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