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贾张氏开闹(2/2)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出来给个说法,我就坐在这儿不走了!”
“大傢伙都看看!看看这个没爹没妈的小畜生,是怎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
她越骂越难听,什么“天煞孤星”“剋死爹妈”“院里祸害”,怎么恶毒怎么来。
易中海在旁边听著,心里暗暗点头。贾张氏虽然粗俗,但这套撒泼打滚的功夫確实有用。这么多邻居看著,谢卫红要是不出来,名声就臭了;要是出来,就得面对他们的围攻。
无论如何,今天都能扳回一局!
刘海中也在盘算。他是院里二大爷,管著“纪律”。只要今天坐实谢卫红“殴打长辈”的罪名,他就能名正言顺地要求严惩,最好是赶出四合院。
阎埠贵想得更实际。
他在算贾张氏的医药费该赔多少,自己能从中分到多少“调解费”。以前院里闹矛盾,他这个三大爷没少干这种“帮忙调解、抽点好处”的事。
三个人各怀鬼胎,但目標一致。
压垮谢卫红,夺回院里的控制权。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
前院的王大妈小声嘀咕:“贾张氏这是要闹哪样……”
“还能哪样,要钱唄。”她丈夫撇嘴,“不过谢卫红那孩子確实下手重了,看把人打的。”
“那也是他们先闯人家屋里啊。”有人反驳,“我听说是易中海带人半夜去的,还带著绳子呢。”
“真的假的?”
“谁知道呢……”
议论声嗡嗡作响,但没人敢大声说。易中海当了十几年一大爷,积威甚重。刘海中是二大爷,阎埠贵是三大爷,这三个人联起手来,院里谁敢得罪?
贾张氏见谢卫红还是不出来,心里那点火又烧起来了。
她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当然,小心避开了伤腿,开始拍著大腿哭嚎:“我的命好苦啊!儿子死得早,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现在连个外来户都敢欺负我们!”
“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看看你媳妇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
“你要是泉下有知,就把这个小绝户带走吧!让他去下面陪你!”
这叫魂的功夫,贾张氏练了几十年,早就炉火纯青。声音悽厉,表情狰狞,配合著拍大腿的动作,视觉效果十足。
秦淮茹在旁边低著头,手紧紧攥著衣角。她知道婆婆在演戏,但她不敢说什么,这个家,还是贾张氏说了算。
易中海適时地嘆气:“贾家嫂子,別这样……卫红毕竟年轻,我们再给他一次机会。”
“给什么机会?!”贾张氏嚎得更响,“他都把我腿打断了!下次是不是要打死我?!”
“老易,你是院里一大爷,这事你得管!你要是不管,我就去街道!去派出所!我就不信没人治得了他!”
这话是说给谢卫红听的,也是说给所有邻居听的。
看,我们占著理呢。我们敢去派出所,说明我们没做亏心事。
易中海心里冷笑,脸上却是一副为难的表情:“这……卫红毕竟是烈士子女,我们得照顾……”
“烈士子女就能隨便打人?!”刘海中接话,“老易,你这思想可不对。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能因为他是烈士子女就网开一面!”
“就是!”阎埠贵帮腔,“咱们得讲道理。打人不对,赔钱天经地义!”
三个人一唱一和,把谢卫红架在了火上烤。
围观的邻居们面面相覷。有些人觉得贾张氏活该,但不敢说;有些人觉得谢卫红確实下手太重;更多人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后院东厢房的李老头推开窗子,不耐烦地说:“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贾张氏立刻调转枪口:“睡什么睡!我腿都被人打断了,你们还有心思睡觉?!都是邻居,你们就看著我被欺负?!”
李老头被噎得说不出话,砰地关上了窗。
贾张氏得意地哼了一声,继续她的表演。
她哭,她嚎,她骂,她拍大腿。每一句都在控诉谢卫红的“罪行”,每一句都在强调自己的“可怜”。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在旁边帮腔,时而“劝解”,时而“讲理”,把场面撑得十足。
在他们看来,谢卫红今天输定了。
一个没爹没妈的孤儿,院里没一个人帮他说话,三大爷联起手来施压,他还怎么翻身?
就算他有股子蛮力又怎么样?还能把全院人都打了?
这就是他们积累十几年的威望,不是靠武力,而是靠这种无形的人情网、话语权、舆论压力。
以前他们用这套压了原主十七年,今天,他们要用这套重新把谢卫红压回去。
贾张氏越闹越起劲,甚至开始畅想拿到赔偿后的日子——医药费肯定不能少要,至少得一百块。不,两百块!还有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
易中海则在盘算,等谢卫红低头后,怎么一步步把那两间房弄到手。贾张氏要钱,他要房,各取所需。
刘海中想著怎么借这个机会巩固自己“二大爷”的权威,最好能让易中海让位。
阎埠贵算著能从中抽多少好处,顺便把以前谢卫红“欠”院里的那些“债”一起算了。
晨光越来越亮,院子里聚集了二十多號人,几乎全院能动的都来了。
贾张氏的哭嚎声、三大爷的“讲理”声、邻居们的议论声,混杂在一起,让这个清晨格外喧闹。
所有人都看著那扇紧闭的门。
等著谢卫红出来,低头,认错,赔钱。
在他们看来,这是唯一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