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最佳珍藏,《雨中女郎》(1/2)
苏隆看向面前的建筑,典型的乔治亚风格,门口的灌木被修剪得整整齐齐,院边的黑铁栏杆上缠绕著镀金的荆棘花纹,透著一股冷漠与奢华的气息。
丹妮婭向苏隆介绍道:“住在这里的人叫赫尔曼·沃尔夫。他不仅是西海岸最知名的艺术品收藏家,更重要的是,他手里掌握著整个西雅图、乃至华盛顿州最大的地下洗钱网络。”
“无论是黑帮的贩毒收益,还是贪官的受贿款项,只要经过他的手,都会变得像白纸一样乾净。”
话音刚落,那扇沉重的黑铁大门缓缓向內打开,露出了通往主宅的碎石车道,两名身穿燕尾服、戴著白手套的侍者站在门后,微微躬身,姿態標准无比。
一名头髮花白、面容严肃的老管家走上前来,向两人微微躬身:“下午好,尤里耶维奇女士。沃尔夫先生已经在正厅恭候多时了,请隨我来。”
二人跟隨管家穿过灌木迷宫,踏进了那座宏伟的主宅。
正厅的空间极其开阔,挑高超过十米的天花板上绘製著晦涩的宗教壁画,巨大的水晶吊灯垂落而下,將光线折射成无数细碎的冷芒。
在大厅中央那张古朴的天鹅绒沙发上,坐著一个身穿深灰色西装的老人。
他的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手里端著一只水晶杯,里面的琥珀色液体在灯光下轻轻摇曳。
赫尔曼·沃尔夫。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著一种旧时代的傲慢与权势。
丹妮婭走上前,並没有像在外面时那样大大咧咧,而是十分优雅地伸出了手,说道:“下午好,沃尔夫先生,我代我父亲向您问好。”
沃尔夫並没有起身,只是微微回握了一下,便询问道:“尤里家的小老虎,你带著这个陌生的男人来找我,是有什么目的?”
丹妮婭直起腰,直视著沃尔夫的眼睛:“我们想来观摩一幅您收藏的名画。”
沃尔夫轻笑了起来:“画?我收藏的名画太多了。从文艺復兴时期的油画到现代派的抽象作品,我的地下仓库里堆满了那些东西。”
“如果你想看的是某种不知名的三流作品,或许你们得在这里喝上半天的茶,等我的佣人去灰尘里把它翻出来。”
丹妮婭摇了摇头,语气篤定道:“不,沃尔夫先生,那是相当有名的一幅——《雨中女郎》。”
听到这个名字,沃尔夫那原本慵懒的姿態瞬间消失,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中闪过一丝讶异。
片刻后,他缓缓放下酒杯,起身讚许道:“我必须承认,丹妮婭,你比你那个只知道玩弄枪械和暴力的父亲有品味多了。跟我来吧。”
三人沿著铺著厚重羊毛地毯的螺旋楼梯走上二楼,这里的装潢风格陡然一变,从一楼的古典奢华转变为了一种阴森压抑的哥德式风格。
走廊两侧的墙壁被涂成了深沉的暗红色,每隔几米就摆放著一个玻璃展柜。
展柜里陈列的並非珠宝或古董,而是一件件令人毛骨悚然的物件:一把寒光凛冽的中世纪行刑斧、一个被干缩处理过的南美部落人头、一部维多利亚时期的尸体摄影集……
苏隆开启灵视,能清晰地看到,其中几个展柜里的物品正散发著淡淡的黑色雾气,那是残留的灵性波动与怨念。
走廊的尽头是一间圆形的展馆,没有任何窗户,只有头顶的一盏射灯投下苍白的光柱。光柱的正中央,掛著一幅油画。
苏隆停下脚步,目光被那幅画牢牢吸住。
整幅画以令人窒息的冷灰与墨黑为主调,背景是一片混沌潮湿的虚空,细密的灰色笔触模擬出的雨丝,似乎並不是从天而降,而是从那个女人的体內渗出。
画中的女子身形比例极度怪异,纤细的脖颈支撑著一张苍白如蜡的脸庞,下頜尖削得如同剔骨刀。
她戴著一顶宽大的黑帽,帽檐压得极低,虽然看不清她的眼睛,但无论苏隆站在哪个角度,都能感觉到两道冰冷、麻木的视线。
那是一种毫无生气的注视,带著对生者世界的淡漠与恶意。
苏隆注视著这副诡异的画作,只觉得是在直视此前遭遇的那只恐怖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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