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鼠神的名號(1/2)
堡垒幽暗的室內,艾勒蜷缩在宽大的椅子上,苍白的指尖深深陷入扶手绒布之中,如坐针毡。
在他还是个孩童时,那位四百余岁的祖父曾用颤抖的声音讲述过一个故事。
那是连祖父自己都尚为稚童时发生的往事。
很久很久以前,在斯图尔特家族所在的界域“欧罗巴之地”,一场致死率、蔓延范围、传播速度皆为空前绝后的可怖瘟疫,骤然爆发。
染病之人从最初的高烧起始,短短一日之內,便从四肢或头颅的隱痛,迅速恶化为剧烈的呛咳,皮肤上凸起怪异的疙瘩与肿块,痛楚钻心蚀骨。
若有谁侥倖捱到次日,身上便会浮现青黑色的斑痕,並逐渐蔓延、深化为淤黑。
接著,至多不出三日,无论是疙瘩、肿块还是黑斑,皆会破裂溃烂,渗出汩汩黑血,终至气绝。
无数人昨日尚且谈笑如常,经歷一夜高热煎熬,天明时已成淌著黑血的尸骸。
在那黑暗笼罩的年代,这诡异的瘟疫夺走了那片土地上过半的生灵,也在艾勒祖父的心底,烙下了无法磨灭的惊惧。
这位血裔尚且年幼时,亲眼目睹尸骸堆积如山,被一车车推往城外。
无数老鼠如乌鸦般棲满高墙,一双双泛著绿光的眼睛,冷冷俯视生者搬运死者。
“鼠疫!那是鼠疫!”
艾勒的祖父每每讲至此处,声音便止不住地发颤,仿佛旧日鬼影仍缠绕身旁。
“是人类过度压榨同胞,农夫耕作十载仍难赎自由之身,这才触怒了斯奎奇鼠神,降下神罚!”
他当时手握一尊雕像,神色肃穆骇人,对著幼小的艾勒重复这个传说。
那雕像十分精巧,是一只微缩的老鼠,毛髮纹理细腻可辨,几缕鼠须栩栩如生。
最重要的是,雕像的眼睛以一对绿宝石镶嵌而成,在昏暗中幽幽发光,仿佛活物般注视著他。
艾勒当年逃亡收拾细软时,便卷上了这尊绿宝石雕像,將其带到了亚美利哥。
现在,这雕像正置於桌上,於堡垒室內的晦暗光线里,瀰漫著静謐而诡异的绿芒。
而桌边,雕像之旁,立著一只眼泛绿光、身著笔挺西服的老鼠,静静凝视著艾勒。
艾勒一时心神恍惚,仿佛祖父那张因惊骇而扭曲的面容,在面前闪过般。
“吱吱吱,吱吱。”
西装老鼠鼻尖轻动,发出细微鸣叫,一道意念径直传入艾勒心中: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斯奎奇的使者。若您不识斯奎奇,我愿为您稍作说明一二……”
“不、不!我当然认得鼠神,斯奎奇鼠神,瘟疫的灾祸之主!黑死病的化身!”
艾勒这位两百多岁的血裔,惊恐地像是犯错事的孩子。
他急忙俯下身子,姿態谦卑几欲触地,仿佛要亲吻老鼠孔鳩的前爪。
孔鳩嚇得向后一跃,浑身鼠毛微竖,警戒如真正的耗子。
『见鬼,这什么反应?』
为何孔鳩能从人群中辨认出艾勒,断定他是堡主,並主动前来会面?
时间退回十分钟前,孔鳩还趴在堡垒外墙顶端,望著下方舞动欢宴的贵族们。
“该从哪里潜入呢?”
望著数不清的入口与门扉,他感到一阵头疼。
这堡垒很大,非常大,可以说就是一处封闭的小城池。
若是一扇扇门、一间间房去搜寻所谓“铁幕在亚空间的存在”,只怕他这老鼠形態的四条短腿跑断也难完成。
思来想去,孔鳩决定——
扔骰子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