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朝野震动。(2/2)
当晚,消息就传到了阉党余孽耳中。
崇禎元年三月,他平台召见袁崇焕,袁崇焕立下五年平辽的军令状。
三天后,辽东的將领就知道了详情。
崇禎二年十月,后金破关,他急召兵部、户部商议。
第二天,京城粮价暴涨。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朱由检猛地站起身,將奏疏狠狠摔在地上。
“好一张网!好一群忠臣!”
他的眼睛赤红,胸口剧烈起伏。
王承恩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皇上……”他小心翼翼地说,“骆僉事还在外面候著。”
“让他进来!”
骆养性走进乾清宫,跪下行礼。
“查清楚了?”朱由检的声音嘶哑。
“回陛下,查清楚了。所有涉案人员均已招供,口供互相印证,无误。”
“这张网……到底有多大?”
骆养性沉默片刻,缓缓道:“陛下,臣所查,仅限於此次涉案之人。”
“但据这些人供述,宫中买卖消息之事……並非个案。各宫太监、侍卫,多有参与。只是……乾清宫的消息最值钱。”
朱由检闭上眼睛。
他想起陈志远的话:“朝堂,已如筛子。”
何止朝堂。
这紫禁城,这乾清宫,早就千疮百孔了。
“涉案之人,”朱由检睁开眼,眼中只剩杀意,“如何处置?”
“按《大明律》,太监、力士泄露禁中语,当斩。官员贿买禁中语,同罪。”
“斩。”朱由检说,“全部斩立决。家属流放三千里,家產抄没。”
“是。”
“还有,”朱由检盯著骆养性。
“继续查。给朕挖,深挖。宫里还有谁在做这种买卖?朝中还有谁在买?一张网一张网,给朕撕开!”
“臣遵旨。”
骆养性退下后,朱由检独自站在殿中。
晨光透过窗欞照进来,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忽然觉得很累。
但更多的是愤怒,是后怕。
这三年,他自以为勤政,自以为掌控一切。
可实际上,他就像一个戏子,在台上演戏。
台下坐满了观眾,每个人都知道剧本,只有他自己,蒙在鼓里。
“陈志远……”
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
预测消息泄露,对了。
这个人,看的太透,说的太准。
但……能用吗?
朱由检走回御案前,看著那堆积如山的奏疏。
袁崇焕案,还在那里。
言责制,还没推行。
朝中的朋党,还在暗处。
他需要一把刀。
一把锋利,能撕开迷雾的刀。
“王承恩。”
“奴婢在。”
“擬旨。”朱由检缓缓说道,“翰林院修撰陈志远,忠直敢言,洞察时弊。著即擢升为都察院左僉都御史,正四品,专责核查袁崇焕案奏疏真偽,推行言责制试点。”
王承恩愣了一下。
从正六品翰林修撰,直接跳到正四品左僉都御史。
这是破格提拔。
“还有,”朱由检继续说。
“赐他尚方剑一柄,可先斩后奏。告诉他,朕给他权,给他剑。袁崇焕案,给朕查清楚。言责制,给朕立起来。”
“奴婢……遵旨。”
旨意传出去时,天色已大亮。
紫禁城在晨光中甦醒,但今天的京城,註定不会平静。
二十九颗人头即將落地。
一张潜伏三年的消息网被连根拔起。
一个翰林院的小小编修,一跃成为正四品御史,手握尚方剑。
朝野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