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陆家的敌人(1/2)
“今日得知婚期后,我去了几家喜铺、瓜果铺和布庄。”
广缘说道:“从伙计口中得知,陆家已多年没办过喜事。”
“这次办得极其仓促。几家铺子都在连夜赶工,陆家催得很急。“
大办喜事,往往要提前数月筹备,採买、缝製、布置,样样都需时间。
如此仓促,必有蹊蹺。
“若是陆承宇纳妾,绝不会这般匆忙。”广缘断定道,“所以,只可能是陆飞。”
他说的有理有据,楚狂君点头:“有理。可他把陆飞和唐姑娘抓来,就为了办场婚事?”
忽然,他想到什么,脸色一变:“坏了!陆承宇要杀陆飞!”
昨日明月道人说过陆家那口黑刀的邪性,再联想到仓促的婚事……总不能真的是父慈子孝吧?
这哪里是喜事,分明是催命符!
广缘正要开口,楚狂君忽然神色一凛:“道长在与人对峙。”
话音未落,广缘也感知到了。
道观外传来两股强大的气机,如暗潮涌动,虽未真正交锋,却已让院中竹叶无风自动。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悄无声息地穿过偏院。
明月观前庭,月光如霜。
明月道人背对著他们,青灰道袍在夜风中微微鼓盪。
他对面站著个老道。
那老道瘦得像根竹竿,鬚髮皆白,乱糟糟地纠成一团,身上的道袍补丁摞补丁,袖口还沾著泥渍。
可就是这样一位邋遢老道,却让明月道人如临大敌,周身真气隱而不发,蓄势待凝。
“师兄从何处来?”明月道人声音沉静,却透著十二分的谨慎。
“从云中来。”老道慢悠悠答道。
“师兄欲往何处去?”
“到云中去。”
“可此处並非云。”
“此处亦可为云。”老道抬起头,望向夜空,“云来云去,谁又见过真正的云呢?心如白云常自在……”
明月道人闻言,周身紧绷的气机骤然一松。
他接道:“意如流水任东西。”
老道咧开嘴,露出一嘴白牙:“贫道只是借住些时日,时候一到,自会离去。”
“那可要师弟备些斋菜?”明月道人语气已恢復平和。
老道摆了摆手:“若有荤菜与酒,更好。”
他说得理所当然,明月道人却也不恼,只微微頷首:“后院尚有半坛存酒,师兄请隨我来。”
两人前一后往后院走去,仿佛刚才那剑拔弩张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这道人是谁?”广缘望著他们消失的方向,轻声问道。
“深不可测。”楚狂君神色凝重。
他的修为比广缘高出一线,感知也更为敏锐。
方才那老道看似邋遢落魄,周身却隱隱笼罩著一层如渊似岳的气息,就像潜龙蛰伏深渊,你虽不见其形,却能感到水下暗涌的寒意。
广缘沉吟片刻,忽然道:“这里是罗庆县,是陆家的地盘。这道人偏在此时突然到来,当真只是云游?”
“真有那么巧吗?”他看向楚狂君。
楚狂君眼神一动:“你是说……”
“若他是陆家的朋友,”广缘分析道,“陆家自会安排妥当住处,何须来这清贫道观借宿?”
“所以,”楚狂君眼睛一亮,“他很可能不是陆家的朋友,甚至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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