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八戒(1/2)
说来也怪,自从他將“观业镜”作为诱饵“送”出去之后,他与这面镜子之间,就仿佛建立了一种若有若无、难以言喻的微妙联繫。
虽不能清晰“看”到镜子的具体所在,却能隱约感知到它大致的方向与距离,如同一个极其模糊的“印记”。
“莫非……这就是神兵有灵,自行认主了?”陆飞猜测道,语气带著几分羡慕与惊奇。
佛兵认主,那可是江湖传说里才有的机缘。
广缘却撇了撇嘴,一脸嫌弃:“认主?我倒觉得,是那『智障镜』赖上我了,甩都甩不掉。”
两人正低声交谈间,陆飞眼尖,忽然瞥见远处山道上,出现了一个与眾不同的身影。
那人走得不快,却异常沉稳,脚步踏在崎嶇的山石路上,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
他身著半旧的灰色僧衣,身形瘦削却挺拔,背后斜背著一口用灰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事,看形状,像是一柄戒刀。
是个和尚。
在这北周地界,尤其是在双鹰堡这等凶名赫赫的匪窝附近,出现一个独行的僧人,本就显得突兀。
更何况,这僧人行进的方向,赫然是朝著双鹰堡那戒备森严的堡门而去!
隨著距离拉近,能看清这僧人约莫三四十岁年纪,面容清癯,眉宇间带著一种长途跋涉后的风霜之色。
他仿佛对周围那些窥探的目光视若无睹,也毫不畏惧堡墙上那些已然警觉、弓弩上弦的堡丁,就这么一步步,径直走到了双鹰堡紧闭的厚重堡门之前。
然后,停下了脚步。
“贫僧八戒,前来拜见双鹰堡两位堡主。”
那灰衣僧人停在双鹰堡紧闭的厚重铁木大门前约十丈处,双手合十,微微躬身,扬声说道。
他的声音並不洪亮,甚至可以说得上平和,但这声音却如同贴著每个人的耳膜响起。
传遍了堡门前的空地,传到了远处山林中那些窥探者的耳中。
连藏在树冠里、距离颇远的广缘与陆飞,都听得一清二楚。
“臥槽!”陆飞下意识地低声爆了句粗口,“这傢伙……是个狠角色啊!”
他已经学会了“臥槽”这个词表示震撼。
至於这词跟谁学的,广缘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著那僧人。
这就是他们散布消息、拋出“观业镜”这个诱饵后,所要等的“刀”。
唯有佛兵现世,才能引出这等不惧双鹰堡凶名、敢正面亮刃的“刀”。
“我们堡主是何等身份,岂是你这野和尚想见就能见的?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堡墙上,一名小头目模样的汉子探出头来,厉声喝骂,语气囂张。
但是,他最后一个字还未完全出口。
一抹刀光,毫无徵兆地亮起!
刀光不知从哪里起,不知从哪里来,就那么突然出现,也就那么突然消失。
光芒极淡,快得如同幻觉,一闪而逝。
刀光亮起,隨即熄灭。
与之同时熄灭的,是墙上那汉子的声音,以及他的生机。
“咕咚。”
一颗人头从墙垛上滚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无头的尸身僵硬地顿了顿,脖颈断口处,鲜血这才如同喷泉般狂飆而出,溅起三尺多高,染红了一片墙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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