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算得可对(2/2)
“狗屁佛法!见死不救!”
“我们才是对的……”
这都是他逆练《业障伏魔功》所生出心中的杂念。
广缘面无表情,开口道:“你们,也不对。”
黑暗的山道上,他像是自言自语:
“佛法与我的路不同。不是我错了,是佛法错了。”
“你们与我的路亦不同。不是我错了,是你们错了。”
“我终究与他们不是一路。不是我错了,是他们错了。”
三句“不是我错了”,耳边的幻听骤然消退大半。
“当然,我也会错。”
“我最大的错误,就是一个现代人,信了佛。”
“真是痴线了!”
“佛陀菩萨,寧有种乎?”
他自言自语完,周身的气息,也渐渐沉静下来。
回到寺门,广法正焦急地等在那儿,见他便道:“广缘!你怎敢斋后私自出寺?”
广缘合十行礼,语气温和:“劳师兄掛心。我正要去能执师叔处一趟。”
“能执师叔不管戒律!戒律归慧明师叔祖管!”广法急道。
慧明是寺中首座,执掌讲法与清规。
“那我先去能执师叔处解心中之惑,再去慧明师叔祖跟前领罚。”广缘微微一笑。
不知怎的,广法看著他那温和的笑容,后背却一阵发凉。
他这才想起,从前的广缘很爱笑。
可这些日子被“贬”之后,就再没见他笑过。
“你……別衝动!”广法压低声音,“师父不在了,该忍就得忍!”
“多谢师兄关怀,我心里有数。”广缘说罢,便朝能执的厢房走去。
广法在原地愣了片刻,一跺脚,转身去寻其他师兄弟商议了。
广缘很快来到能执厢房外,开口道:“能执师叔,我有一事不明,望师叔解惑。”
“天色已晚,有事明日再说!”房中传来能执不悦的声音,他正在打坐静修。
“可我偏要今夜问个明白呢?”广缘语气平静。
“放肆!你当自己是谁?”能执呵斥道。
“我只是想知道,为何四贯钱,滚了一年多,就成了十九贯三百一十文?”广缘继续问道。
“明日再议!休要在此胡搅蛮缠!”能执已带怒意。
这廝怎么如此不识趣?
他莫非被“贬”了之后,心中不畅快,大晚上的过来发癲?
广缘却似自言自语般说道:“因为这是按『九出十三归』,利滚利算出来的。”
“李大牛借四贯,实际到手只有三贯六百文。其中一成,已被寺里先行扣下。”
“这一成便是,砍头息!”
说道这里,广缘忍不住笑了。
李大牛借了四贯钱,实际到手只有三贯六百文。这便是“九出十三归。”
十贯钱到手九贯钱,三个月后还十三贯钱!
他继续说道:“三个月期满,他该还五贯二百文。”
“半年后,这五贯二百文又作本金,按『九出十三归』再滚,便是六贯七百六十文。”
“如此,九个月后是八贯七百八十八文。”
“一年后是十一贯四百二十四文。”
“十五个月后是十四贯八百五十一文。”
“到第十八个月,正好是十九贯三百一十文。”
“师叔,我算得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