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政治分赃(2/2)
他没有说“我们”具体是谁,是哪些人,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萨繆尔·西布里,这位前法官、现任律师,绝非独行侠。
他背后有一个鬆散的、目標一致的网络,他们的野心是撼动纽约乃至更广阔范围內政治腐败的根基。
“我们已经关注你很久了,无论是你写的文章,还是伊莉莎白对你的评价,你应当是我们的同路人。”
“而且你今天的冷静和刚才的见解,让我觉得你或许能理解这种斗爭的意义,而不仅仅是满足於做一个受欢迎的讽刺作家。”
萨繆尔接著补充道:
“当然,这完全取决於你。你可以继续用你的笔,在你的阵地上战斗。”
他再次从內袋取出一张质地更好的名片,推到亚瑟面前。
这次上面有印刷体的名字“萨繆尔·j·西布里”,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名称、地址和电话。
“但如果你將来遇到更具体、更难以用常规方式应对的麻烦,或者发现了某些你认为值得深入探究的线索,可以打这个电话。”
亚瑟拿起名片,感觉比之前那张只有电话號码的卡片沉重了许多。
这不仅是一个联繫方式,更像是一个潜在的、通往更深层斗爭的入口。
“我明白了,西布里先生。”亚瑟郑重地將名片收好。
“谢谢您的坦诚和指点。”
萨繆尔·西布里站起身,重新穿上大衣,拿起手杖。
“今天的会面很愉快,甘迺迪先生。记住,看清棋盘,比急於落子更重要。保持你的清醒,还有你的幽默感。有时候,那是最锋利的武器。”
他微微頷首,转身离开了咖啡馆,步伐依旧沉稳从容。
亚瑟独自坐在原位,陷入了沉思。
他感到一阵后怕。
这种政客、政治机器和犯罪家族交织的领域,是赤裸裸的权力与暴力博弈。
过早地、不明智地踏入那个领域,不仅可能葬送他刚刚起步的写作生涯,更可能让他失去一切。
他的当务之急,是巩固自己在《纽约先锋者报》的阵地,写出更多好文章,贏得更多读者,贏得这场舆论战,这才是目前他该打的仗。
而且现在他的思绪无法控制地飘向萨繆尔提到的另一件事:
此刻正在或即將前往《纽约日报》大楼的码头工人们,以及煽动者弗兰克·斯卡彭,他背后的甘比诺家族、坦慕尼协会的爱尔兰帮。
无论斯卡彭背后有什么目的,无论坦慕尼协会內部如何倾轧,那些码头工人是无辜的。他们不应该成为替罪羊。
他不能再坐在这里思考宏观的政治和未来可能遇到的危险了。
他必须立刻去找到派屈克·奥莱利,或者设法给码头工人联合会递个消息。
亚瑟推开咖啡馆的门,毫不犹豫地转向通往布鲁克林码头区的方向,脚步匆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但愿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