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第308章(1/2)
可郭建斌这一走……五六天了,根本没回过厂。”
他顿了顿,接著道:“厂里马上让我们科派人去他老家找,结果那边说压根没见人回来。
又上他家去问,同院的邻居也说,好些天没瞅见他的影子了。”
贾冬铭听著,眉间渐渐蹙起一道浅痕,忽地开口截住话头:“胡科长,他办公室里——彻底翻过了吗?”
“厂里一发现人不见,就让我们去搜了,可……”
胡先进话未说完,贾冬铭脑中却猛地闪过一桩旧事——那是前世六零年的一桩骗案,有人偽造批条,竟从银行捲走了二十万巨款,后来被称为“首骗案”
。
財务公章……正是单位支取款项的要紧凭信。
这念头如电光石火般掠过心头,贾冬铭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他转向陈卫国,语速快而稳:“陈队,你立刻带人去丝绸厂有来往的几家银行查证——这几日有没有人持盖了他们厂財务公章的支票或批条去取过钱。”
胡前进领著贾冬铭穿过厂区家属院的窄巷,脚下的泥土还有些潮湿,显然前两日的雨並未彻底干透。
贾冬铭步子很快,目光却不时扫过两侧斑驳的砖墙和晾晒在铁丝上的衣裳。
“就是这儿了。”
胡前进在西厢房门前停住,抬手示意。
门上的掛锁顏色暗沉,锁眼周围积了薄薄一层灰。
贾冬铭没伸手,只微微弯腰凑近端详了几秒,直起身时脸色已经沉了下来:“灰积成这样,门至少一周没开过。”
“这……不应该啊,”
胡前进皱眉,“厂里人昨天还来问过,院里邻居也说好几天没见他影子。”
正说著,对面冬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位繫著围裙的妇女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拿著把芹菜,眼神里带著寻常人家见著公安时那种又好奇又警惕的神情。
“您几位……是找郭会计的?”
贾冬铭转过身,脸上露出温和却不过分热情的笑:“大姐,我们是市公安局的。
想跟您打听一下,最近一次见到郭会计是什么时候?”
妇女把芹菜换到另一只手,歪著头想了想:“得有七八天了吧?那天雨下得大,他背了个蓝布包袱出门,我顺口问了一句,他说老娘病了,得赶回乡下看看。”
胡前进与贾冬铭对视一眼。
“他请假是六天前,”
胡前进低声说,“那多出来的一两天,人在哪儿?”
贾冬铭没接话,转头看向那把锁:“先进屋看看。”
他四下扫视,从墙角捡起半块砖头,“胡科长,搭把手。”
与此同时,陈卫国那辆旧吉普车一个急剎停在银行石阶前。
他跳下车,三步並两步跨进大厅,证件已经捏在手里。
柜檯后的年轻办事员接过证件看了一眼,神色立刻肃然起来:“您稍等,我这就请领导出来。”
不多时,一位穿著灰色列寧装、齐耳短髮梳得一丝不苟的女同志从里间走出。
她步子稳,目光直接落在陈卫国脸上:“同志您好,我是这儿的主管,林雅丽。”
陈卫国没有寒暄,开门见山:“丝绸厂的会计郭建斌失踪了,厂里的財务公章也不见。
我们需要查一查,最近几天有没有人持盖该公章的支票来取过款。”
旁边那位年轻办事员忽然插话:“有的!四天前,郭会计本人来的,取走了一万三千七百五十元整,说是发工资用。”
空气似乎凝了一瞬。
陈卫国感觉后颈微微发紧——贾冬铭那句“恐怕要有大事”
像枚钉子,此刻猝然敲进了现实。
他转向林雅丽,语气急促却仍保持著克制:“林主管,电话能否借用?我得立刻向局里匯报。”
林雅丽已经侧身让出路,抬手示意里间:“请跟我来。”
她的声音很稳,但脚步比刚才快了些许。
院里头,西厢房的门锁在一声闷响中崩开。
贾冬铭推开门,一股沉闷的、混著旧木头和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
屋里摆设简单,桌椅床柜都摆得整齐,床上被褥叠得方正,桌面乾净得不见一片纸屑。
胡前进在屋里转了一圈,蹲下查看床底,又拉开抽屉——全是空的。
“太乾净了,”
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像特意收拾过。”
贾冬铭站在屋子中央,目光从窗欞移到门后,最后落在墙角那个小小的五斗橱上。
最上面的抽屉没关严,露出半截暗红色的绒布边角。
他走过去,用指尖轻轻拉开——里面是几本旧帐册,册子底下压著一张叠成方块的牛皮纸。
展开,纸上用铅笔淡淡画著几条交错线,像个简陋的路线草图,一角潦草地標了个“驛”
字。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自行车铃响,尖锐地划破院子里的寂静。
贾冬铭把纸折好,揣进兜里,转头对胡前进说:
“人不会凭空消失。
那多出来的两天——他恐怕根本没打算回来。”
门锁在撬棍下发出沉闷的断裂声,贾冬铭第一个跨过门槛,按亮了墙上的开关。
灯光碟机散黑暗的瞬间,连这位经验丰富的刑侦队长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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